邊緣戰場,陷入了某種詭異的沉默。
畢方與窮奇對峙。
玄武與朱厭對峙。
四人誰都沒有再動,誰也不敢先動。
因為他們都清楚,此刻的平衡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任何一方先出手,都可能打破僵局——但也可能成為率先露出破綻的那個,被對方抓住機會一舉擊潰。
而一旦被擊潰,等待他們的,將是沒有救援的絕境。
中央戰場的三位,此刻同樣在對峙,無暇顧及他們。
所以,他們只能靠自己。
只能靠這最後的、脆弱的、誰也無法打破的......
平衡。
畢方的目光越過窮奇,與玄武對視了一瞬。
玄武微微搖頭。
——不要衝動。
畢方咬牙,嚥下喉頭翻湧的血氣,微微點頭。
——明白。
窮奇注意到了這個小動作,琥珀色的豎瞳微微眯起。
他咧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商量好了?繼續耗?”
畢方沒有回答。
窮奇也不指望他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傷勢,緩緩調整著站姿,讓自己處在一個既能防守又能隨時暴起的位置。
朱厭同樣如此。
他的雙拳微微握緊又鬆開,握緊又鬆開。拳鋒上的裂口滲出新的血液,滴落在地,很快被混沌霧氣吞沒。
四人就這麼對峙著。
一息。
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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