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的手指在顫抖,指甲深深嵌入樹幹,將樹皮刮出五道深深的溝痕。
她的喉嚨裡發出極其微弱的、如同風箱漏氣般的氣流聲,那是她在壓抑自己的聲音,生怕被前面那兩個人發現。
她不能被發現,至少現在不能,因為她還沒有準備好,還不知道那兩個人是敵是友,還不知道那件聖器到底是什麼,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老者的腳步停了。他站在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手中寶珠的慘白光芒照亮了前方那棵巨大的、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的古榕樹。
它的樹幹粗壯得需要數人合抱,樹冠遮天蔽日,氣根垂落如簾,將整棵樹籠罩在一片幽暗的陰影之中。
老者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本源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那棵古榕樹的方向蔓延。
他感覺到了,那股氣息就在樹下,不是在地下深處,不是在樹幹裡面,而是在這棵樹的根系之中,在那些盤根錯節的、如同血管般的根鬚裡。
它沉睡了很久,久到與這棵樹融為一體,久到它自己都忘記了它是什麼。
“就是這裡。”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釋然。
鯤站在他身後,看著他佝僂的背影,看著他花白的頭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看著他顫抖的手緩緩抬起,指向那棵古榕樹。
他也感覺到了那股氣息,不是從地下湧上來的,而是從頭頂、從腳下、從四面八方、從每一片樹葉、每一根枝條、每一粒泥土中滲透出來的。
它與這棵樹、這片土地、這片森林融為一體,它不是被藏在這裡,它就是這裡。
老者邁步,朝著那棵古榕樹走去。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上,輕飄飄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的手緩緩伸向前方,指尖微微顫抖,朝著那棵古榕樹粗糙的樹皮。
然後,旱魃動了。
灰白色的身影從樹枝上無聲躍下,如同夜間捕食的猛禽,朝著老者撲去!
她的十指張開,指甲如同利爪,在寶珠的慘白光芒中泛著森冷的寒光。
赤紅色的眼眸中翻湧著壓抑了太久的渴望,那是飢餓,是貪婪,是本能——她要拿到那件聖器,那件從她甦醒的那一刻就在呼喚她的、讓她變成這副模樣的、讓她不生不死地活了這麼多年的聖器。
鯤的反應比老者更快。
北冥之海的力量在他掌心凝聚,幽藍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炸開,化作一道狂暴的水流,朝著旱魃席捲而去。
他的力量大不如前,甚至不及全盛時期的一成,但這一擊傾盡了他的全力。他要把旱魃擋下來,哪怕只能擋住一瞬。
轟——!
水流撞上了旱魃的利爪,巨響震天。
旱魃被震退了數步,那雙赤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異——她沒有想到這個蒼白虛弱的年輕人還有這樣的力量。
鯤也被震退了數步,噴出一口鮮血,濺在腳下的枯葉上,觸目驚心,但他的眼睛是亮的,死死盯著旱魃,沒有退。
老者的腳步沒有停。他繼續朝著那棵古榕樹走去,步伐依舊很慢,慢到旱魃完全有時間追上來。
但旱魃沒有追,因為鯤擋在了她的前面。
“讓......開......”旱魃的聲音沙啞,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聚凝心掌在次再芒的藍幽,手起抬是只,話說有沒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