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罡把棒棒糖從嘴裡抽出來，在手裡轉了一圈，然後插回嘴裡，咯吱咯吱地咬了兩下。
聲音含糊不清，卻帶著一種難得的、認真的語氣：“行了，別站著了。來試試。”
他將左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指，骨骼發出咔咔的響聲，“我來試試你們的新境界。”
大胖看了肌肉男一眼，肌肉男看了寸頭男一眼。
三人沒有說話，但他們的腳步已經動了。
大胖率先衝出，土黃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翻湧，每一步落在地板上都震得牆壁微微發顫，但他不是衝向唐天罡的正面，而是側面。
他學會了佯攻，學會了配合，學會了在戰鬥中尋找時機。
肌肉男的手按在大胖背上，淡金色的光芒湧入大胖體內，乘黃的力量如同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將大胖的力量提升到極限。
他的腳步沒有停，緊跟在大胖身側，如同一道移動的屏障。
寸頭男的身形消失在原地，沒有殘影，沒有破空聲，只有一道極其微弱的、如同風穿過樹葉般的沙沙聲。
他出現在唐天罡的身後，不是攻擊，而是佯攻——他的雙手同時劈出，左右夾擊，逼得唐天罡不得不抬起雙臂格擋。
唐天罡的雙手同時抬起，掌心中的幽藍色光芒凝聚成兩面弧形屏障，擋住了寸頭男的雙手。
但寸頭男的攻擊只是佯攻，真正的攻擊來自身後——大胖已經衝到了唐天罡的背後，他的右拳蓄滿了力量，土黃色的光芒如同烈日般刺眼，朝著唐天罡的後心狠狠砸去。
唐天罡沒有躲，沒有轉身，沒有格擋。
他站在那裡，任由大胖的拳頭砸在他的後心上。轟——！
巨響震天，唐天罡的身體紋絲不動，大胖卻被震得後退了數步，右拳發麻。他看著唐天罡，眼中滿是困惑，他的力量比一個月前強了那麼多，怎麼還是打不動唐天罡？
肌肉男的眉頭緊鎖，他也感覺到了——唐天罡的力量比一個月前更強了，不是為了突破，而是為了不讓他們驕傲。
寸頭男已經退到了數丈之外，那道瘦削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晨光中，眼中翻湧著思索的光芒。
唐天罡轉過身，棒棒糖在他嘴裡轉動了一下，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他看著大胖，看著肌肉男，看著寸頭男，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眸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不是得意，而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如同兄長般的欣慰：“御獸境界，你們算是站穩了。”
他頓了頓，“接下來的路，比我教的要難走得多。”
他轉身，朝著門口走去，步伐隨意而散漫，如同一隻吃飽了正在曬太陽的懶貓。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沒有回頭：“明天開始，你們自己練。我和青鸞該教的都已經教了，剩下的路你們自己走。”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將晨光、演武場和那三張愣住的面孔留在身後。
大胖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他轉過身，看著肌肉男，看著寸頭男，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青鸞依舊站在場邊，素白衣袍在晨光中如同一朵盛開的百合。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風吹過湖面，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說的沒錯。剩下的路，確實需要你們自己走。”
她最後看了三人一眼，轉身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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