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撕裂了他的喉嚨，鮮血從嘴角湧出。他的身體向前傾倒，雙手撐在沙地上，大口喘息。
裂隙中的光芒，驟然亮了一下。
然後——
一聲極其微弱的、彷彿從極遠處傳來的迴響，從那黑暗深處傳來。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窮奇聽見了。
他趴在地上，嘴角湧著鮮血，卻笑了。
“老大......”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聽到了嗎......”
......
時間領域之內。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方向，沒有邊際。
只有無盡的灰白，凝固的、死寂的、彷彿亙古如此也將永遠如此的灰白。
沒有聲音，沒有風，沒有任何可以標記時間流逝的東西。
因為在這裡，時間本身，就是囚籠。
應龍懸浮在這片虛無之中，己經不知多久了。
他的赤袍破爛如襤褸，白髮凌亂地貼在滿是血汙的臉上，赤瞳中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風中殘燭。
軒轅劍與開天斧靜靜地懸浮在他身側，兩件聖器的光芒同樣黯淡，那是被他過度催動後的代價。
他己經不再斬擊了。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但他沒有放棄。
鳳凰懸浮在離他不遠處，同樣狼狽，同樣疲憊。
那件赤金火紋長袍早己殘破不堪，長髮散亂地垂落，熔金眼眸黯淡了大半。但她眼底的光芒，依舊沒有熄滅。
兩人己經在這片虛無中尋找了太久。每一次，當他們以為捕捉到了那絲“不屬於這片灰白的東西”時，那股波動就會在最後一刻消散。
但他們沒有停。因為他們知道，外面有人在等他們。
忽然，應龍的身形微微一震。那雙黯淡的赤瞳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光芒。他停住了，懸浮在虛空中，一動不動。
“應龍？”鳳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應龍沒有回答。他只是閉著眼，眉頭緊鎖，彷彿在傾聽什麼。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從極遠極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從靈魂深處響起。
沙啞，微弱，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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