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冰夷己經撲了出去。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燭龍浴血的身影,倒映著那口越來越亮的鐘,倒映著他等待了太久的、終於到來的時刻。
“燭龍——!”
灰白色的力量與蒼青色的光芒同時轟向那道浴血的殘軀。
東皇鐘的鐘聲再次響徹天地,時序亂流瘋狂湧動。
三道身影,在那一瞬間同時動了。
就在這一刻——一道勢如破竹的劍鋒從遠處疾馳而來!
那劍光杏黃如匹練,撕裂夜空,撕裂時序亂流,撕裂一切擋在它面前的東西!
不是斬向燭龍,不是斬向冰夷,不是斬向任何人——而是斬在三人之間!轟——!!!
巨響震天!蒼青、灰白、幽暗三道力量被那道杏黃劍光硬生生劈開!
三人同時被震退數步,各自穩住身形,目光同時轉向那劍光射來的方向。
遠處,兩道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一赤紅,一赤金。
應龍在前,鳳凰在後。
軒轅劍的光芒在他身側流轉,開天斧的玄黑刃芒撕裂虛空。
他的赤瞳中翻湧著壓抑了太久的殺意,那張冷硬的臉緊繃著,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剛從時序牢籠中脫困,狀態遠未恢復,衣袍上還帶著壺中界留下的焦痕與血跡。
但他的氣勢依舊駭人——那是被囚禁太久之後,終於掙脫牢籠的野獸的憤怒。
鳳凰緊隨其後,赤金火紋長袍在夜風中烈烈作響,熔金眼眸中翻湧著冰冷的決意。
她的狀態同樣不在巔峰,涅槃之焰的光芒比平時黯淡了許多,但那源自生命與毀滅雙重本質的氣息依舊令人心悸。
她的目光掃過戰場,掃過那口東皇鍾,掃過燭龍、冰夷、李青元——然後在李青元身上停留了一瞬。
“青龍.....?”
那雙熔金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欣慰,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驕傲。
兩道身影落在戰場邊緣,時序亂流在他們身周湧動,卻無法靠近分毫。
軒轅劍與開天斧靜靜懸浮在應龍身側,一劍一斧的光芒將這片荒蕪的沙地照得如同白晝。
冰夷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的目光從應龍身上掃過,又落在鳳凰身上,那張佈滿燙傷疤痕的臉上浮現出極其難看的表情。
一個燭龍,一個青龍,己經讓他拼盡全力。現在又來了兩個——而且是應龍和鳳凰。
“這下......可真不好辦啊......”
他的手緩緩攥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卻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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