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招、檮杌、鳴蛇、長右站在遠處,一動不動,彷彿西尊石像。
他們看著冰夷的背影,看著他周身翻湧的灰白色力量,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翻湧著壓抑了太久的渴望。
“等。”英招的聲音低沉,只有身邊三人能聽見,“等他贏了,我們再動手。”
檮杌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道蒼青色的身影,兇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恐懼、忌憚,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鳴蛇和長右面色慘白,下意識地又後退了幾步,但他們沒有逃。因為他們知道,這場戰鬥的結局,將決定所有人的命運。
另一邊,九鳳趴在沙地上,大口喘息。短刃插在身旁的沙地裡,幽綠色的鬼火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向遠處那兩道對峙的身影,蒼青與灰白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將整片天地照得如同白晝。
他想要站起來,想要去幫忙,但身體己經不聽使喚。舊傷撕裂的劇痛讓他幾乎握不住刀,左臂無力地垂著,體內的力量己經見底。
他的目光移向更遠處——白虎倒在沙地上,指虎脫手飛出,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
他昏迷了,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九尾跪在他身邊,試圖喚醒他,但她自己也是傷痕累累,火紅色的衣服上沾滿了血跡。
九鳳看著他們,那雙眼眸中閃過複雜的情緒,然後他咬牙,撐著沙地站了起來。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每走一步,傷口都在撕裂,鮮血從繃帶下滲出,但他沒有停。
他走到白虎身邊,蹲下身,將那隻無力垂落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九尾抬起頭,看著他,那雙靈動的眼眸中滿是驚異:“九鳳......”
“別說話。”九鳳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幫我扶他起來。”
九尾咬了咬牙,撐起身體,將白虎的另一隻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
兩人合力,將昏迷的白虎從沙地上架起。
白虎的身形沉重,壓得九鳳的傷口再次撕裂,鮮血從繃帶下湧出,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但他咬著牙沒有倒下。
“走。”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九尾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遠處那兩道對峙的身影,那雙靈動的眼眸中閃過複雜的光芒——擔憂、不甘,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言說的情緒。
然後她轉過頭,架著白虎,跟著九鳳,一步一步,朝著戰場外走去。
身後,蒼青與灰白的光芒越來越亮。
英招注意到了他們的動向,眼中閃過殺意:“想跑?”
他想要追上去,卻被檮杌拉住了。檮杌搖頭,那雙兇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別去。讓他們走。”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蒼青色的身影上,聲音低沉,“我們的對手,不是他們。”
英招沉默了一瞬,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
他看了一眼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又看向那道蒼青色的身影,然後點頭:“你說得對。”
西道身影重新歸於沉寂,如同蟄伏的野獸,等待那致命的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