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高階符籙,都是築基期常見的基礎防禦或控制符籙。但這些符籙在陸明淵手中,時機、角度都妙到毫巔。冰牆並非完全阻擋,而是斜向出現,略微偏轉劍勢;藤蔓並非纏繞劍身,而是干擾李逸風的下盤與發力;石盾則精準地出現在劍網最密集的點上,承受最主要的衝擊。
“噼裡啪啦”一陣亂響。
劍光縱橫,符籙不斷被凌厲的劍氣絞碎、破開。陸明淵看似狼狽,在劍網中輾轉騰挪,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但他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最微小的動作、最恰當的符籙,險之又險地避開或削弱劍氣的致命攻擊。
“只會躲嗎?玄雲宗弟子就這點本事?”李逸風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劍勢越發凌厲,言語相激。
陸明淵卻恍若未聞,心神完全沉浸在【照影境】的感知中。他在觀察,在計算。李逸風的劍法確實精妙,快、狠、準,但正因為追求極致的快與狠,其劍招轉換之間,不可避免地存在一絲極其細微的、因靈力迴轉而產生的“間隙”。這間隙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在陸明淵的感知中,卻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光般明顯。
“就是現在!”
當李逸風一招“長虹貫日”力道用老,新力未生的剎那,陸明淵眼中精光一閃。他並未使用攻擊符籙,而是甩出了一張看似毫不起眼的、閃爍著微弱灰光的符籙——縛靈符!這是他結合自身對靈力流轉的理解,改良自基礎“遲緩符”的自創符籙。
符籙無聲無息地爆開,化作一片極淡的灰色光暈,並非籠罩大片區域,而是如同擁有靈性般,精準地纏繞向李逸風持劍的右腕及其周身靈力運轉的幾個關鍵節點!
李逸風只覺得右腕一沉,彷彿套上了一個無形的枷鎖,體內奔騰的靈力驟然一滯,流暢無比的劍勢出現了那麼一剎那的停頓!
“什麼鬼東西?!”他心中大駭,急忙催動靈力想要震散這詭異的束縛。
但高手相爭,只爭剎那!
就在他劍勢停頓、心神因靈力滯澀而出現波動的這一瞬,陸明淵動了。他並未近身,而是將自身初成的【域成境】心相之力,凝聚成一股無形的衝擊,如同重錘般,猛地撞向李逸風的識海!
這不是神識攻擊,而是意志與道心的直接碰撞!一股追求“自在”、意圖掙脫一切束縛的堅定信念,悍然衝擊著李逸風那純粹而驕傲的劍心。
李逸風只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彷彿聽到了一聲嘲笑枷鎖的輕蔑冷哼,眼前似乎恍惚了一下,看到了自身引以為傲的劍道,彷彿也成了一道無形枷鎖的幻象。雖然這幻象一閃而逝,但那種道心被撼動的感覺,卻讓他瞬間冷汗涔涔。
當他強行穩住心神,驅散不適時,卻發現自己已被逼至擂臺邊緣。而陸明淵,不知何時已與他拉開了距離,手中捏著三張靈光湛湛的符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三張符籙散發出的危險氣息,讓他毫不懷疑,若再強行前衝,必將迎來雷霆般的反擊。
他持劍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與一絲……難以置信。他竟然被一個依靠“旁門左道”的傢伙,逼到了如此境地?甚至還被動搖了劍心?
裁判的聲音適時響起:“李逸風,你是否認輸?或繼續戰鬥?”
李逸風臉色鐵青,看著氣定神閒、彷彿並未耗費多大力氣的陸明淵,又感受了一下體內依舊有些運轉不暢的靈力和隱隱作痛的識海,他知道,再戰下去,自己勝算渺茫,甚至可能道心受損更重。
他死死地盯著陸明淵,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很好!”
隨即,他猛地還劍入鞘,對著裁判咬牙道:“我認輸!”說完,頭也不回地躍下擂臺,身影充滿了不甘與落寞。
臺下寂靜片刻,隨即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場都熱烈的議論聲。
“李逸風……認輸了?”
“太虛劍宗的小劍子,竟然敗給了玄雲宗的墨塵?”
“他那是什麼符?還有最後那一下……是神識攻擊嗎?”
“不像神識攻擊,倒像是……意志壓迫?這墨塵,太邪門了!”
“符丹雙絕?我看是詭道奇才!”
陸明淵長長舒了一口氣,這一戰看似他應對從容,實則兇險萬分,對心神的消耗極大。他收起符籙,對著裁判和臺下拱了拱手,躍下擂臺。
經此一戰,“墨塵”之名,徹底響徹天南會武。他不再僅僅是“被蘇芷晴另眼相看的人”,而是以絕對的實力,證明了自身有資格站在頂尖天才的行列之中。
。定堅而靜沉神眼,塔南天的雲聳高座那向,頭抬淵明陸。了難艱加更會怕恐,鬥戰的來下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