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翠谷外,山風凜冽,雲海翻騰。
玄真長老在前引路,另外兩位長老與凌絕霄分列陸明淵左右後方,氣機隱隱鎖定,既是防備他逃跑,也是一種無聲的威懾。一行五人御劍而行,穿過懸劍山脈重重雲霧,向著太虛劍宗深處、一處更為古老荒僻的山域飛去。
越往深處,靈氣越發精純,卻也越發森嚴。沿途所見山峰愈發險峻奇崛,不少山體上可見巨大的劍痕,彷彿曾被通天徹地的劍光劈斬而過,殘留著亙古不滅的劍意。偶有身著古樸服飾、氣息沉凝如淵的劍修在雲霧中隱現,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陸明淵身上停留片刻,隨即又漠然隱去。那是劍宗隱修一脈的宿老,平日不問世事,唯有宗門面臨重大抉擇或外敵入侵時方會現身。
約莫飛行了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一片被灰白色濃霧籠罩的盆地。霧氣凝而不散,即便以元嬰神識探入,也如泥牛入海,只能感受到其中翻湧著混亂而古老的能量波動,時而熾烈如情火,時而冰冷如死寂,時而纏綿悱惻,時而殺機暗藏。盆地邊緣,矗立著九根高逾百丈、斑駁殘破的巨型石柱,石柱上雕刻著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圖案與符文,隱隱構成一個玄奧的陣法輪廓。
此處,便是太虛劍宗禁地之一的“幻情古陣”所在。
眾人按下劍光,落於盆地邊緣一處相對平整的石臺上。石臺中央有一座半人高的古老祭壇,壇面以某種暗紅色的玉石鋪就,刻滿了更為繁複細密的陣法紋路,與外圍九根石柱遙相呼應。
玄真長老站定,轉身看向陸明淵,神色肅然:“陸小友,前方便是幻情古陣。此陣乃上古遺存,具體來歷已不可考,據宗門古籍記載,乃是一位上古大能以‘情’之法則為基,融合幻、心、欲、劫等諸多大道煉製而成,本意是為磨礪後輩道心,勘破情關,明見真我。然其內幻境變幻莫測,直指本心最深處的慾望、執念、恐懼、遺憾,兇險異常。歷代入陣者,十之八九或道心崩潰,修為盡毀;或沉淪幻境,永世難醒;唯道心堅如磐石、慧劍常懸者,方有一線生機,且能得大機緣,道心修為更上一層樓。”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劍祖法諭,引你入此陣,既為甄別你之道是否存‘邪佞’,亦為……考驗。你若能破陣而出,自可證明你之道心無垢,我太虛劍宗自當以禮相待,履行承諾。若不能……”他未盡之言,在場之人都明白。
凌絕霄在一旁冷笑:“玄真長老何必多言?此陣便是他這等身懷異道、心術不正之輩的葬身之地!速速入陣,休要拖延!”
陸明淵並未理會凌絕霄的挑釁,他目光掃過那灰霧翻騰的盆地,【自在照影】神通悄然運轉。雖無法深入,但已能感知到那霧氣中蘊含的法則碎片極其複雜古老,且與“情”、“欲”、“念”、“緣”等概念深度糾纏,確實非同小可。他心中凜然,卻並無畏懼,反而生出一股躍躍欲試的探究之意。
紅塵煉心百年,他自問對世情、人心、愛恨、執念已有深刻體悟,道心圓滿無瑕。這幻情古陣雖險,卻未嘗不是一次驗證自身“自在道”極限、進一步淬鍊道心的絕佳機會。何況,其中或許還隱藏著關於上古、關於“情”之法則、乃至與“仙種”背後可能存在聯絡的秘密。
“多謝長老告知。”陸明淵對玄真長老微微頷首,神色平靜,“陸某既已至此,自當入陣一行。只是,入陣之前,尚有一事需言明。”
“何事?”玄真長老問。
“陸某入陣後,無論陣內光陰如何流逝,外界還請以三日為限。”陸明淵道,“三日之後,若陸某未出,貴宗可自行處置。但三日之內,還請莫要再以任何方式干擾陣內,亦莫要再為難蘇道友。此乃公平之約。”
他提出時限,既是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目標,也是防止劍宗在陣外做手腳,無限期拖延,或在此期間對蘇芷晴不利。
玄真長老略一沉吟,與另外兩位長老交換眼神,點了點頭:“可。便以三日為限。三日之後,你若未出,便視同道隕陣中。在此期間,只要聖女安分於凝翠谷,我等不會打擾。”他答應得爽快,顯然對幻情古陣極具信心,認為陸明淵絕無可能在三日內破陣而出,甚至很可能一日都撐不過。
凌絕霄雖不滿,但也未再反對,只是看向陸明淵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約定已定,玄真長老不再多言,轉身面向祭壇,雙手掐動劍訣,口中唸誦起古老晦澀的咒文。另外兩位長老也同時出手,三道精純磅礴的元嬰劍氣注入祭壇之中。
“嗡——!”
祭壇上的暗紅色紋路逐一亮起,如同血管般搏動,散發出妖異的光芒。與此同時,盆地邊緣那九根巨型石柱也同時震動,表面模糊的圖案與符文彷彿活了過來,流淌出乳白色的光暈。九道光柱自石柱頂端沖天而起,於盆地中央上空交匯,形成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漩渦。
漩渦中心,投射下一道朦朧的光柱,照在盆地中央的灰霧之上。頓時,灰霧如同沸騰般劇烈翻滾,向內收縮,顯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霧氣繚繞的狹窄通道,通道深處幽暗莫名,散發著誘人而又危險的氣息。
“陣門已開,陸小友,請吧。”玄真長老收訣,側身讓開道路,指向那條霧氣通道。
陸明淵深吸一口氣,體內自在元嬰光芒微綻,道心澄澈如鏡。他不再猶豫,邁開步伐,從容不迫地走向那條通道。
“陸明淵!”凌絕霄忽然在後面冷聲喝道,“若你識相,現在回頭,自封修為,向劍宗請罪,或許還能留得殘魂轉世!一旦入陣,便是魂飛魄散,真靈永錮的下場!”
陸明淵腳步未停,頭也未回,只留下淡淡一句:“不勞費心。”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沒入那霧氣通道之中。通道口的霧氣立刻翻湧合攏,將他的身影徹底吞沒。緊接著,九根石柱的光暈漸隱,祭壇光芒黯淡,那巨大的漩渦也緩緩消散,盆地重新被濃密的灰霧籠罩,彷彿一切未曾發生,只留下那亙古不變的死寂與神秘。
“哼,不知死活!”凌絕霄望著恢復原狀的幻情古陣,冷哼一聲。
玄真長老面色沉凝,望著灰霧,緩緩道:“此子道心之穩,氣度之從容,實屬罕見。或許……他真能在陣中撐得久一些。”
”。外例會不也,他?此於戟折輩之豔絕才驚多,來今往古。淪沉逃難便,憾有、執有、有、有中心要只,何如心道他任。心本見唯,義無無,陣古幻“,面介老長的峻冷容面位一另”?何如又久再得撐“
。路出無絕則否,啟開行強部外或陣破部從非除,絕隔界外與,界一自陣古幻,跑逃陣破能淵明陸心擔不並們他。果結待等,下坐地尋自各也霄絕凌與老長位兩外另。波的陣古著注關刻時卻識神,神養目閉,緣邊臺石在坐膝盤,言多再不老長真玄”。吧後之日三看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