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六重闕:道爺活的就是個自在》第415章 情報交易與蟄伏之策(1)

作者:喜歡黃姜的喬福天·5個月前

甬道比入口更加狹窄曲折,空氣潮溼陰冷,帶著濃厚的土腥味和岩石粉末的氣息。瘦小老者“老鬼”舉著一枚鑲嵌在骨杖頂端、散發著慘綠色幽光的渾濁晶石照明,光芒僅能照亮身前數步,將三人的影子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拉扯得鬼魅般扭曲。受傷的高大男子“石魁”(陸明淵從其意念碎片中捕捉到的稱呼)緊跟其後,腳步雖仍虛浮,但顯然因傷痛緩解而恢復了些許行動力。陸明淵的模糊虛影則如影隨形,悄無聲息地漂浮在後方丈許處,彷彿一團沒有重量的暗色霧氣。

沉默在甬道中蔓延,只餘下細微的腳步聲、石魁略顯粗重的呼吸,以及不知何處滲水滴落的“滴答”聲。老鬼的警惕並未因初步合作而放鬆,他行走的路線刻意繞過了幾處陸明淵以神識感知到的、能量波動異常微弱的區域,顯然是據點內部預設的警報或陷阱。陸明淵心領神會,始終保持在安全路線上,未做任何多餘的探查舉動。

約莫前行了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一絲微光,並非火光或法器的光芒,而是外界自然光透過縫隙滲入的、灰濛濛的天光。甬道盡頭是一處被茂密枯藤與風化巖塊巧妙遮掩的出口,位於一片陡峭巖壁的中上部,下方是“腐骨溝”另一條更加深邃、地形複雜、霧氣瀰漫的支岔。

老鬼熟練地撥開枯藤,探頭出去,渾濁的眼睛如同警惕的老鼠般迅速掃視四周,又側耳傾聽片刻,確認無異常後,才示意石魁跟上。三人依次鑽出,置身於一片嶙峋怪石與稀疏、扭曲的枯木組成的天然屏障之後。此處視野相對開闊,能觀察到支岔兩側巖壁與遠處溝壑的部分情況,又因地形和霧氣的掩護,不易被遠處或高空的視線直接鎖定。

“就在這兒。”老鬼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巨石旁停下,背靠岩石,目光依舊銳利地掃過陸明淵的虛影,又警惕地望了望四周,“時間不多,巡狩隊雖然暫時被引開,但這片虛隙是重點監控區,隨時可能殺回馬槍。”

陸明淵的虛影微微凝聚,形態穩定了一些,但仍保持著模糊與距離感。他並未急於詢問,而是以意念傳遞出一種“傾聽”的姿態。

老鬼也不廢話,直接切入正題,意念低沉而快速:“先說‘巡狩隊’。不是律令司那些按固定路線遛彎的巡邏傀儡。他們是專門追獵我們這些‘渣滓’、‘黑戶’、‘非法靈能體’的獵犬。嗅覺更靈,手段更狠,許可權更高,配備專門的‘狩令’法器,能短時間內呼叫部分割槽域法則許可權進行壓制、追蹤、標記。‘律令灼痕’就是他們的招牌。惹上他們,不死也得脫層皮,而且會被打上‘重點清理’標籤,以後在這一片都難混。”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石魁依舊纏著髒布、但不再有金色紋路蔓延的手臂,眼中閃過一絲餘悸:“最近半年,‘巡狩隊’活動異常頻繁,力度也大了很多。以前他們主要盯著大型虛隙、黑市節點和已知的‘逆法者’(他提到這個詞時,意念波動有一絲極其微妙的異樣)據點。現在,連我們這種小打小鬧、靠撿點‘能量殘渣’和‘廢棄濾晶’過活的小蝦米都不放過,清剿網撒得很密。風聲傳,‘上面’(他刻意加重了這個詞的意念強度)判斷,可能是‘天幕’週期有變,上邊(他用了一個指向更模糊的代詞)有大動作,所以要提前清掃不穩定因素,收緊所有縫隙。”

“天幕週期?”陸明淵捕捉到這個關鍵資訊,意念中傳遞出適當的疑惑與探究。這與墨老關於“天幕潮汐”的推測隱隱呼應。

老鬼渾濁的眼睛眯了眯,似乎有些意外對方對這個詞的反應不是完全陌生,但也未深究,只當是隱居者或許從某些古老殘留資訊中聽過:“詳細的我等底層摸不清。只聽過些傳言,說包裹咱們這層世界的‘天幕’並非鐵板一塊,有‘漲落’,有‘衰弱期’。每當週期臨近,上邊就會格外緊張,秩序鎖鏈會勒得更緊,清掃也會更徹底。算算時間……可能不遠了。”他的意念中透出一絲壓抑的憂慮,這對於一個在生死邊緣掙扎的老江湖而言,頗為罕見。

“最近的‘風口’在哪兒?”陸明淵順著對方思路問。所謂“風口”,大概是指秩序監控相對薄弱、便於“非法活動”或“潛藏轉移”的區域或時機。

“難。”老鬼搖頭,“以前有幾個固定的‘老風口’,像‘碎晶灘’、‘無聲淵’靠外側的部分,還有幾條廢棄的‘古能量管道’殘骸區。但這半年被巡狩隊重點照顧,摸得門清,設了不少暗樁和觸發式警報。現在想找安全縫隙,要麼往更深處、更危險的未探明虛隙或‘法則亂流核心區’鑽,那地方連巡狩隊都不太敢輕易深入,但咱們進去也是九死一生;要麼,就得等‘大網’偶爾因資源調配或重點任務產生的短暫‘注意力轉移’空窗期,但這種機會轉瞬即逝,且無法預測。”

他看了一眼陸明淵:“你若是想繼續‘靜修’,腐骨溝深處,靠近‘地脈淤塞點’的那片區域,巡狩隊最近一次巡查是三輪(約合九天)前,按他們最近的輪換密度,下一輪可能在兩到三輪之後。但那地方能量暴躁,時有小規模‘法則塌陷’,並不安穩。”

陸明淵默默記下這些地名和情報。雖然粗略,但勾勒出了當前邊陲區域肅殺緊張的態勢,以及可供潛伏的大致方向和風險等級。

“關於‘上面’……”陸明淵將話題引向老鬼之前提到的隱秘組織,“還能聯絡嗎?他們……對最近的局勢有何應對?”

老鬼沉默了片刻,意念波動顯得有些複雜,警惕、無奈、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交織:“‘上面’……聯絡渠道比以前更隱晦,更單向了。我們這種外圍的‘拾荒者’、‘眼線’,現在更多是被動接收指令或警告,主動上報和請求支援的渠道……不太通暢。”他看了一眼石魁,“像這次,我們小隊遇襲,折了人,丟了貨,還帶了‘灼痕’,按以前的規矩,應該能申請到一定的庇護或治療資源。但現在……傳了三次密訊,只有一次收到模糊的‘蟄伏待命’回覆,其他石沉大海。‘中和劑’……指望不上。”

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上面’恐怕自身壓力也很大,在收縮,在儲存核心。我們這些外圍的……唉。”未盡之言,已顯露出這個隱秘組織在高壓下的窘境,以及底層依附者的無力與悲觀。

陸明淵心中瞭然。這與他之前對“逆法者”、“蛀天盟”等抵抗組織處境的推測相符。玉景天尊若真在籌備大動作,必然先盡全力擠壓、清剿所有已知或潛在的“異數”,這些地下組織的生存空間正被急劇壓縮。

“那麼,‘濾晶’、‘淨水’、‘標準口糧’,這些物資的流通情況如何?”陸明淵問及生存根本。這些是邊緣地帶硬通貨,其流通狀況能直觀反映秩序管控的力度和底層生態的活力。

“緊,越來越緊。”老鬼苦笑,“‘濾晶’(似乎是一種能提純、穩定虛隙中暴躁靈氣的消耗品)主要產自幾個被大勢力控制或律令司監管的‘相對穩定虛隙礦點’,流出量被嚴格管控,黑市價格漲了三倍不止。‘淨水’和‘標準口糧’(應該是色界底層統一配給的基礎生存物資)更不用說,律令司對正規渠道的發放核查嚴了數倍,想透過偽造身份或賄賂多弄一點都難如登天。現在很多像我們這樣的小團體,只能靠撿更劣質的‘能量殘渣’、挖掘某些特殊環境(如劇毒或強輻射區域)中勉強可食用的變異菌菇、苔蘚,或者冒險去一些廢棄已久的‘前代聚居點’遺蹟裡碰運氣,找點可能殘存的過期庫存……朝不保夕。”

石魁在一旁默默點頭,蒼白臉上滿是苦澀。他手臂的傷,正是在一次冒險深入某個輻射超標的廢棄礦坑尋找“濾晶”原礦時,遭遇小規模法則塌陷,又倒黴地撞上了巡狩隊的巡邏小組,激戰後留下的。

一幅嚴酷的、秩序鐵幕不斷收緊下,邊緣掙扎者日益艱難的生存圖景,在老鬼低沉而現實的敘述中,清晰地展現出來。

陸明淵的虛影微微波動,似乎在消化這些資訊。片刻後,他意念傳來:“這些資訊,對我有價值。作為回報,我可再以一絲‘無序之力’暫時穩固他的傷口,延緩‘灼痕’反覆,並告知你們一處相對安全的、短期內巡狩隊注意力可能忽略的‘臨時避風點’座標。”

老鬼眼睛一亮。額外的治療承諾已經不錯,而一個可能安全的臨時藏身處座標,在眼下風聲鶴唳的時候,更是雪中送炭。他立刻點頭:“可!座標需詳細,並說明依據。”

陸明淵早有準備。他之前穿行荒原,憑藉超凡感知與心相推演,確實發現過幾處地形極其隱蔽、能量場特殊(能天然干擾大部分探測波動)、且似乎未被近期巡邏軌跡重點覆蓋的小型區域。他選擇其中一處位於複雜溶洞系統深處、入口被多重自然能量亂流遮掩的地點,將具體方位、入口特徵、內部大致環境、可能的風險(如某種厭光喜暗的低階原生生物)以及他判斷其短期內相對安全的理由(基於對附近巡邏規律和能量場變化的分析),以意念勾勒出一幅簡略但清晰的地圖,傳遞給老鬼。

老鬼接收後,閉目沉吟片刻,顯然在心念中快速分析驗證。他常年在此區域活動,對地理和巡邏規律有本能般的熟悉,很快就判斷出陸明淵提供的座標位置確實刁鑽隱蔽,且其安全理由有一定道理。他睜開眼,看向陸明淵虛影的目光中,警惕又少了一分,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此人不僅實力莫測,對環境的觀察與分析能力也極其老辣。

“座標有效。多謝。”老鬼意念鄭重了些,“那麼,治療?”

陸明淵不再多言,虛影中再次分離出一道比之前稍顯凝實的淡灰色氣流,緩緩飄向石魁。這一次,氣流在接觸傷口後,並未立刻滲透,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在傷口周圍編織成一層極薄、幾乎無形的能量膜,將“律令灼痕”的核心區域暫時包裹、隔絕開來。同時,一絲清涼舒緩、帶著生機的氣息滲入傷口周邊組織,進一步緩解了疼痛與炎症。

。激了滿充神眼的影虛向看,氣口了舒長長,來下鬆放顯明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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