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六重闕:道爺活的就是個自在》第474章 劍七的誓言(1)

作者:喜歡黃姜的喬福天·5個月前

溫泉水汽無聲瀰漫,洞窟內的時間彷彿被這凝滯的傷痛與寂靜拉長了。只有偶爾從洞頂滴落的水珠,敲打在石面或水窪裡,發出單調而清晰的“嗒、嗒”聲,提醒著生命仍在流逝。

陸明淵盤坐在墨老身旁,右手食中二指一直輕輕搭在墨老冰涼的手腕上。他雙目緊閉,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沿著蒼白的臉頰緩緩滑落。他正以自身那微弱卻異常精純的自在道韻,如同最細韌的絲線,小心翼翼地纏繞、包裹著墨老神魂中那些即將徹底消散的碎片,竭力維持著那一點微弱的靈光不滅。同時,他也分出一絲心神,引導著洞窟內溫泉散發的溫和氣息,緩緩滲入墨老幹涸的經脈,試圖為這具瀕臨崩潰的軀體注入一絲微不足道的生機。

這過程極其耗費心神,且收效甚微。他能感覺到墨老的神魂如同即將燃盡的燭火,每一次“安撫”都像是在從燭芯上強行“粘合”即將剝離的蠟淚,只能延緩,無法逆轉。而天規侵蝕留下的法則傷痕,更是如同附骨之疽,不斷消磨著他輸入的道韻與生機。

但陸明淵沒有放棄。哪怕只能多爭取一刻,也是好的。

另一邊,劍七靠著巖壁,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他周身那極淡的銀色微光已經徹底內斂,不再明滅不定,而是如同一層薄薄的、冰冷的銀霜,覆蓋在他身體表面,緩慢地、極其艱難地修復著最致命的劍元創傷與經脈斷裂處。劍修之道,本就注重意志與肉身的淬鍊,其療傷之法也往往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堅韌。他臉色依舊慘白,氣息微弱,但至少沒有再咳血,那銳利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因專注療傷而產生的沉靜。

不知過了多久,陸明淵長長吐出一口帶著疲憊的濁氣,緩緩收回了手。他面色更加蒼白,眼中的血絲也更重了。他看了一眼墨老,後者依舊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但至少那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呼吸,似乎稍微平穩了一絲絲——這或許只是心理作用,但陸明淵寧願相信這是自己努力的結果。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尤其是右臂和脖頸。然後,他轉頭看向劍七。

幾乎在他目光投去的瞬間,劍七也睜開了眼睛。四目相對,無需言語,都能看到對方眼中那份沉重、疲憊,以及一絲不曾熄滅的堅韌。

“如何?”陸明淵的聲音有些沙啞。

劍七微微動了動嘴唇,聲音比之前清晰了些,但依舊帶著重傷後的虛弱與滯澀:“死不了……但要動手……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陸明淵那條異樣明顯的左臂,“你……更麻煩。”

陸明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灰白冰冷的左臂,苦笑著點了點頭。方才他為墨老療傷時,也一直在分心嘗試感知左臂內淤積的法則力量。那是一種極其凝滯、冰冷、充滿“秩序”感的異種能量,與他自身的自在道韻格格不入,如同油與水,涇渭分明,卻又因左臂本身的法則親和特性而被強行“攪拌”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危險的、不穩定的平衡。他嘗試用自在道韻去引導、轉化,卻發現如同蚍蜉撼樹,不僅難以撼動那股淤積的秩序法則,反而會激起更劇烈的排斥反應,加速左臂的僵化與麻木感向肩部蔓延。

他暫時放棄了強行化解的念頭,轉而嘗試以自在道韻在左臂與軀幹的連線處構築一道薄弱的“隔離層”,希望能延緩侵蝕的蔓延速度。效果如何,尚未可知。

“當務之急,是找到離開這裡,或者與外界取得聯絡的方法。”陸明淵將話題拉回現實,他環顧這個不算太大的洞穴,“墨老說這裡是逆法者早年設定的避難所,或許會有一些線索或備用的東西。”

劍七點了點頭,支撐著巖壁,極其緩慢、艱難地想要站起。陸明淵見狀,立刻用還能動的右手扶了他一把。

兩人開始在洞穴內仔細搜尋。洞穴不大,除了中央的溫泉池和池邊乾燥的沙地,四周是凹凸不平的巖壁,上面佈滿水蝕的痕跡和少數發光的鐘乳石。那些人為的粗糙開鑿痕跡主要集中在入口附近的巖壁,似乎是用來拓寬通道或佈置陣旗基座的。

陸明淵檢查了那幾個殘留的陣旗基座。基座本身是某種特殊的暗色石材,刻著早已模糊不清的古樸符文。他嘗試注入一絲微弱的靈力,基座毫無反應,顯然內部的陣紋核心早已耗盡能量或損毀。不過,在其中一個基座下方鬆動的碎石中,他摸到了一塊巴掌大小、觸手溫潤、似玉非玉的扁平黑色石塊。

石塊表面沒有任何紋路,但入手能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空間波動。陸明淵心中一動,將其遞給劍七。

劍七接過,仔細感知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是……定位共鳴石的殘片。通常成對使用,在一定距離內可以相互感應,指引方位。” 他看向陸明淵,“另一塊,或許在某個固定的逆法者據點,比如……微光淵?”

這是一個重要的發現!如果能啟用這塊殘片,或者找到與之共鳴的另一塊,或許就能確定方位,甚至引導外界的救援!

然而,問題在於,這塊殘片能量幾乎耗盡,空間波動微弱到幾乎不存在。而且,他們現在連自己在墜星湖底的大致方位都無法確定,更不知道微光淵在哪個方向,距離多遠。即使另一塊定位石在微光淵,以這塊殘片的狀態,恐怕也無法產生有效的共鳴指引。

“需要能量……很強的空間屬性或法則能量來啟用它,哪怕只是一瞬。”陸明淵沉吟道。可他們現在哪來的能量?他自己靈力枯竭,左臂的力量不僅不能用,反而在持續消耗他;劍七劍元殘破;墨老更是指望不上。

希望似乎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

就在兩人對著黑色石塊一籌莫展之際,旁邊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彷彿風吹過枯葉般的聲響。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一直昏迷的墨老,眼皮劇烈顫動了幾下,竟然再次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完全是渙散,而是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焦距。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陸明淵和劍七,嘴唇翕動,發出幾乎無法聽清的、氣若游絲的聲音:

“……石……片……”

陸明淵立刻將那塊黑色定位石殘片拿到墨老眼前。

墨老渾濁的目光落在石塊上,似乎辨認了一下,然後用盡力氣,極其緩慢地說道:“對……另一塊……在……舊書肆……風先生……處……需……法則……衝擊……啟用……”

!生先風!肆書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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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問地切急淵明陸”?擊衝則法……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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