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墟外圍,天色微明。
厲無極站在那處被發現的通道入口旁,手持溯光鏡,面無表情地等待著洞內的進一步探查結果。他身後,數十名淨隙組成員已將方圓十里圍得水洩不通,連一隻飛蟲都休想悄無聲息地進出。
“統領,通道深處發現多處人工開鑿痕跡,但已被爆炸掩埋。”一名組員從洞口掠出,單膝跪地彙報,“初步判斷,此處據點至少容納過三十人以上,活動時間約一個月。從殘留的陣法基座來看,佈置者手法老辣,至少精通三種以上上古隱匿陣紋。”
厲無極微微點頭:“繼續。還有什麼?”
“還有……”那組員猶豫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塊焦黑的石板碎片,“這是在爆裂陣核心處發現的。碎片上刻有部分符文,但損毀嚴重,需要時間復原。”
厲無極接過碎片,翻看片刻,忽然冷笑:“逆亂道紋?倒是有幾分本事。”
他將碎片收入袖中,抬步向古墟深處走去:“傳令,擴大搜索範圍。據點內所有殘留物,無論大小,全部採集歸檔。另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周那些錯落林立的殘垣斷壁:“這些上古建築,也給我一寸一寸地搜。他們既然在此地住了月餘,不可能只在地下活動。”
“是!”
數十名組員立刻散開,如同蟻群般湧入古墟的每一個角落。他們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有人負責地面搜尋,有人負責空中警戒,還有人專門以神識掃描地下深處,確保沒有任何遺漏。
厲無極則獨自走向古墟中央那座半毀的石殿。
他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極穩,溯光鏡在他手中微微發光,不斷向四周釋放著細密的光絲。那些光絲沒入虛空,片刻後帶著反饋迴歸,在他的神識中形成一幅幅模糊的“氣息圖譜”。
忽然,他的腳步停在一處看似普通的石板前。
溯光鏡的光芒在此處微微閃爍,比別處明亮了幾分。厲無極低頭看去,那塊石板表面與周圍並無二致,都是被風沙磨得光滑的灰白色岩石。但在溯光鏡的視角中,這裡卻有一個極其微弱的“法則褶皺”——就像一塊被精心熨燙過的絲綢,表面平整如鏡,但若以特定角度觀察,便能發現那一絲不自然的摺痕。
“有意思。”厲無極低語,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沒有貿然踏上去,而是抬手打出一道法訣。靈光落在石板上,石板表面忽然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緊接著,無數細密的符文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
是幻陣。
而且不是普通的幻陣。
那金色光芒越來越盛,忽然向四周擴散開去,瞬間籠罩了方圓數十丈的範圍!厲無極只覺得眼前景物一陣扭曲,原本殘破的古墟忽然變了模樣——
石殿恢復了完整,高大的廊柱直插雲霄,穹頂上繪滿了上古星圖,地面鋪著溫潤的玉磚,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遠處,有模糊的人影在走動,似乎在低聲交談,聲音飄忽不定,難以分辨具體內容。
厲無極眉頭一皺,冷哼一聲:“雕蟲小技。”
他手中溯光鏡猛地一震,一道刺目的白光從鏡面射出,如同利劍般劈開眼前的幻象!白光所過之處,那些華美的廊柱、星圖、玉磚如同碎裂的鏡面般片片崩解,露出後面真實的廢墟——殘破的石壁、倒塌的穹頂、佈滿裂痕的地面。
然而,幻陣並未因此徹底消散。
那金色光芒只是黯淡了幾分,隨即又頑強地重新凝聚,再次構建出新的幻象。這一次,幻象的內容變了——厲無極看到一群身著灰袍的修士圍坐在石殿中央,正激烈地討論著什麼。其中一人背對著他,身形模糊,卻隱隱有一種讓他感到熟悉的氣息。
“想用幻象拖延時間?”厲無極冷笑,“天真。”
他不再試圖以蠻力破除整個幻陣,而是以溯光鏡精準定位幻陣的“陣眼”——任何陣法,無論多麼精妙,都有一個維繫其運轉的核心節點。只要擊碎那個節點,整個幻陣便會不攻自破。
溯光鏡的光芒忽然變得柔和,如同月光般灑落,一寸一寸地掃描著周圍的空間。片刻後,鏡面中央浮現出一個極小的、不斷閃爍的光點——就在石殿西北角,一根半塌的石柱根部!
厲無極抬手,一道凌厲的劍光呼嘯而出,直刺那個光點!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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