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六重闕:道爺活的就是個自在》第748章 地脈暗河·生路(1)

作者:喜歡黃姜的喬福天·23天前

裂隙的入口很窄,僅容一人側身透過。

陸明淵走在最前面,蝕甲在暗金色的光芒中微微發光,為身後的人照亮前路。裂縫兩側的巖壁被地脈能量侵蝕了不知多少萬年,表面覆蓋著一層暗金色的結晶,如凝固的岩漿,如石化的血液。巖壁的溫度極高,蝕甲觸碰上去發出滋滋的聲響,如鐵板上的水滴。

向下走了大約百丈,裂縫突然開闊。

一條暗河橫亙在眾人面前——不是水,是液態的法則能量。暗金色的河流在黑暗中靜靜流淌,表面光滑如鏡,沒有漣漪,沒有波瀾,如一條凝固的時光。但陸明淵的天眼看得很清楚,暗河之下,法則碎片在流動,天規符文在沉浮,地脈能量在翻滾。如一條活的河流,在沉睡中呼吸。

“這是什麼?”風語站在他身後,星盤在掌心跳動,指標在暗河的方向上瘋狂旋轉,“我的星盤……無法解析它的成分。它不在色界的法則體系中。”

“它是地脈能量與自在天道碎片的混合體。”陸明淵說,“天柱山封印崩潰後,被封印了一萬年的法則碎片流入了地脈暗河。這條河已經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可能比玉景的到來更早。它是太古色界的遺存。”

他蹲下,將蝕甲的指尖探入暗河。指尖觸碰河面的瞬間,一道暗金色的電流沿蝕甲蔓延至整條左臂,如遭雷擊。他的左臂在電流中劇烈震顫,蝕甲的鱗紋在衝擊下亮起,將電流匯入大地。

“觸之如遭雷擊。”他說,“必須以道韻隔絕。”

他站起身,蝕甲從指尖延伸至腳底,將全身包裹在暗金色的鎧甲中。他將斷劍——劍七的斷劍——橫在身前,劍身發光,冰藍色的光芒在暗金色的河面上如一道橋樑。“跟我走。踩著我的劍光走。”

風語將星盤收入懷中,深吸一口氣,踏上了劍光。五名流放者緊隨其後,互相攙扶著,沿著劍光的軌跡向暗河對岸走去。暗河的寬度約三十丈,劍光在河面上形成一條窄窄的通道,兩側是翻湧的法則能量。每一次腳步落下,都有暗金色的電流從河面湧起,試圖攀附上眾人的身體,被劍光彈開。

當他們終於抵達對岸時,所有人的道韻都消耗了三成以上。

“休息一刻鐘。”陸明淵說,“然後繼續走。”

暗河兩岸的巖壁上,有一些細小的、發光的生物在爬行。它們體長不過半寸,通體透明,體內流淌著暗金色的光芒。它們在巖壁上無聲移動,以法則能量為食,每吞下一口法則碎片,體內的光芒就亮一分。

“脈蟲。”風語認出它們,“我在古籍中見過記載。它們是以法則能量為食的奇異生物,對異種道韻極為敏感。如果有外來的道韻靠近,它們會集體攻擊——數以萬計的脈蟲同時湧來,能在幾個呼吸內將獵物吞噬殆盡。”

陸明淵的天眼掃過巖壁上的脈蟲群。它們的數量遠超風語描述的範圍——至少數十萬只,密密麻麻地覆蓋在巖壁上,如一層流動的暗金色地毯。“它們對什麼道韻敏感?”他問。

“任何不屬於暗河的道韻。”風語說,“你的自在道、我的星盤推演、流放者的靈力——都會引起它們的攻擊。”

陸明淵沉默了片刻。他閉上眼,漏形幻真訣在體內運轉——不是模擬色界的法則波動,而是模擬暗河的法則波動。自在天道的碎片從心淵中湧出,在他的道基表面編織成一層薄薄的膜,如偽裝,如面具,如一件融入暗河的法袍。

他睜開眼。“我走前面。你們跟在我身後三步以內,不要超過三步。我會用漏形幻真訣模擬暗河的法則波動,將我們偽裝成暗河的一部分。”

風語點頭。“三步以內。明白。”

陸明淵邁開腳步,向暗河深處走去。蝕甲在漏形幻真訣的作用下改變光澤,從暗金色變成與暗河相同的液態金色。他的氣息在變化,從自在道的熾熱變為暗河的深邃。他走在前面,身後三步是風語,再身後是五名流放者——所有人都在他模擬的法則波動範圍內。

脈蟲群在巖壁上緩緩移動,靠近他們,又遠離他們。如一群在夢中游蕩的魚,感知到河水中多了一團與它們相同的氣息,沒有警惕,沒有攻擊,只是本能地避開,如避開同類。

他們在脈蟲群中穿行了半個時辰,終於抵達暗河深處的一處轉彎。

轉彎處,一座石殿矗立在暗河岸邊。

石殿不大,佔地不到十丈見方,以法則結晶砌成。結晶在暗河的光芒中微微發光,如一塊塊暗金色的磚石堆疊而成。石殿的門開著,門縫中透出柔和的光芒,不是暗河的液態金色,而是另一種更穩定的、如月光般的銀白色。

陸明淵的天眼掃過石殿,沒有感知到危險。他踏入殿門,身後的眾人跟上。

石殿內部陳設簡單。正中央是一座石臺,臺上供奉著一尊破損的雕像。雕像的頭顱已經缺失,左臂斷裂,右臂舉著一柄長劍——劍身指向天空,劍尖上還殘留著冰藍色的光芒。雕像的姿態與劍七的“逆命劍意”驚人相似——同樣的劍指蒼穹,同樣的不屈不撓,同樣的以劍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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