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江雪梨依偎在陸承淵身邊,無名指上的鑽戒閃閃發光。陸承淵面無表情,但沒有推開她。
沈清歡死死盯著螢幕,突然感到小腹一陣劇痛。
“血...”有記者驚呼。
鮮紅的血液從她病號服下襬滲出,迅速染紅了床單。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看見陸承淵衝破記者包圍衝進來,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恐慌。
“清歡!堅持住!”
他把她抱起來時,她在劇痛中咬住他的肩膀,嚐到了血腥味。
“陸承淵...”她在他耳邊虛弱地說,“如果孩子沒了...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手術室外,陸承淵像個雕塑般站著,肩膀上還帶著沈清歡咬出的血痕。
江臨揪住他的衣領:“現在你滿意了?非要逼死她和孩子才甘心?”
陸承淵任他揪著,目光空洞:“那個新聞...是假的。”
“重要嗎?”江臨指著手術室,“在你逼她吃芒果的時候,在你為了江雪梨羞辱她的時候,在你讓她被記者圍攻的時候——你已經親手殺死了你們之間所有的可能!”
手術室燈滅。醫生走出來,表情沉重:
“孩子暫時保住了,但情況很不穩定。孕婦情緒受到極大刺激,再有下次,恐怕...”
陸承淵隔著玻璃看著病床上昏睡的沈清歡,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撥通特助電話:“兩件事:第一,全面封殺今天所有參與圍堵醫院的媒體;第二,凍結江雪梨的所有信用卡和賬戶。”
電話那頭遲疑道:“陸總,江小姐她...”
“照做。”他結束通話電話,最後看了一眼沈清歡,“另外,把我名下所有資產,轉至沈清歡名下。”
特助震驚:“全部嗎?”
“全部。”陸承淵輕輕撫過玻璃,彷彿在撫摸沈清歡蒼白的臉,“這是我欠她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醫院的另一個角落,江雪梨看著被凍結的賬戶,冷笑著撥通了一個海外電話:
“看來,是時候讓承淵哥知道‘真相’了。”
她開啟加密相簿,裡面是多年前沈清歡與雪寧在天台爭執的照片。經過特殊處理,照片看起來像是沈清歡把雪寧推下天台。
“沈清歡,遊戲才剛剛開始。”
窗外,烏雲密佈,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病床上的沈清歡,在麻藥的作用下,夢見了多年前那個夏天。十六歲的她,把一根紅繩偷偷塞進陸承淵的書包,小聲說:
“你要平安快樂啊,承淵哥哥。”
那時候的她怎麼會想到,有一天,她會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