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被重新鎖進房間。這一次,門外安排了兩個人看守,窗戶也被徹底封死。
她坐在床上,抱著膝蓋,大腦飛速運轉。
江雪梨剛才的話,證實了她的猜測——明天的親子鑑定一定會做手腳。無論孩子是不是陸承淵的,結果都只會有一個:不是。
到時候,陸承淵會怎麼對她?
她不敢想。
必須在天亮之前離開。
可是怎麼離開?
沈清歡的目光在房間裡掃視,最後落在了衛生間的水管上。
老式的公館,衛生間裡是裸露的鐵質水管,從樓上通到樓下。如果她能撬開衛生間的窗戶,順著水管爬下去……
雖然危險,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她走進衛生間,試著推了推那扇小窗。窗戶被釘死了,但釘子似乎有些鬆動。
沈清歡從頭上取下一個髮卡,掰直,開始一點一點撬釘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的手指被磨出了血泡,汗水浸溼了衣服。但她不敢停,因為天快亮了。
終於,在凌晨四點左右,最後一顆釘子被撬開。她小心翼翼地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帶著自由的味道。
她探出頭往下看。二樓不算太高,下面是一片灌木叢,可以起到緩衝作用。
但是,她懷著孕,這樣跳下去太危險了。
沈清歡猶豫了。她撫摸著隆起的小腹,心裡天人交戰。
留下來,孩子可能會被江雪梨害死。跳下去,孩子也可能會受傷甚至流產。
怎麼辦?
就在她猶豫不決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沈小姐,你醒著嗎?”
是管家的聲音。
沈清歡一驚,連忙關上窗戶,快速回到床上裝睡。
門被開啟,管家端著早餐走進來。他看了一眼緊閉的衛生間門,又看了看床上的沈清歡,欲言又止。
“沈小姐,”他輕聲說,“先生讓我來告訴你,鑑定改到下午了。上午……江小姐要陪先生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
沈清歡心裡一動,慢慢“醒來”:“知道了。”
管家放下早餐,卻沒有立刻離開。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沈小姐,後門今天上午九點換班,會有五分鐘的空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