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走廊很長，長得像沒有盡頭。
沈清歡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著，每一步都走得艱難。消毒水的氣味刺鼻，她的小腹在持續抽痛，像是孩子也在害怕。
沈小姐，請配合。保鏢面無表情地說，手術室在二樓，很快就到了。
沈清歡沒有掙扎。她知道掙扎沒用，就像她知道解釋在陸承淵面前沒用一樣。
走到拐角處時，她忽然停下腳步。
保鏢皺眉：沈小姐？
我想去一下洗手間。沈清歡的聲音很平靜，總不能帶著一身髒進手術室吧？
保鏢對視一眼。她看起來已經認命了，應該不會逃跑。而且這種大醫院，到處都是監控，她也跑不了。
五分鐘。保鏢鬆開了她，我們在門口等著。
沈清歡走進洗手間，反鎖上門。
她靠在門板上，大口喘著氣。鏡子裡的自己狼狽不堪，臉色慘白，眼睛紅腫，頭髮凌亂。她伸手撫上小腹，那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胎動。
孩子也在不安。
寶寶別怕，她輕聲說，媽媽在。
她的目光掃過洗手間的窗戶——在二樓，下面是一樓的天井，不算太高。但以她現在虛弱的身體，跳下去風險太大。
手機還在口袋裡，是江臨趁亂塞給她的。她顫抖著手指撥通江臨的號碼，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清歡！你在哪？江臨的聲音急切。
我在醫院，沈清歡壓低聲音，他們要把我帶去手術室。江臨，我該怎麼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是江臨咬牙的聲音：撐著！我馬上到！我找到人了，是那個李醫生的同夥，他願意作證！還有陸承淵的助理，他手裡有江雪梨轉賬的記錄！
來不及了……沈清歡聽見門外保鏢的催促聲，他們說馬上帶我去手術室。
給我十五分鐘！江臨的聲音幾乎在吼，清歡，你聽我說，無論如何別上手術檯！拖時間！
電話結束通話。
沈清歡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開啟門。
保鏢果然在門口等著，表情不耐煩：沈小姐，可以走了嗎？
我想見陸承淵。沈清歡說。
陸總不會見你的。保鏢直接回絕。
那我要見醫生。沈清歡平靜地說，我想知道手術的具體流程和風險。畢竟……這是我的身體，我的孩子。
保鏢對視一眼，最終其中一個說：我去請示一下。
五分鐘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來了。看起來四十多歲，面容和藹，眼神卻有些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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