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清歡帶著沈念去送陸承淵。
機場大廳里人來人往，沈念被陸承淵抱在懷裡，摟著他的脖子不撒手：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很快，三五天就回來了。陸承淵親了親他的額頭，念念在家要聽媽媽的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那你會給我帶禮物嗎？
會。念念想要什麼？
沈念歪著頭想了想，指著旁邊免稅店櫥窗裡一架小飛機模型：我要那個！
陸承淵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好，爸爸給你買。
登機廣播響了，陸承淵把沈念放下，蹲在他面前認認真真地看了他一會兒：念念，爸爸不在的時候，你就是家裡唯一的男子漢了。要照顧好媽媽，知道嗎？
沈念挺起小胸膛，用力點頭：知道！
陸承淵站起身，看向沈清歡。她站在兩步之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頭髮被機場的風吹亂了幾縷。她也在看他，眼神平靜，但陸承淵看見她的手指輕輕攥著衣角。
清歡。他叫她的名字。
等我回來。
沈清歡沒有回答，但也沒有挪開目光。
陸承淵往前邁了一步，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只是握了一下，很快就鬆開了，像怕捏碎什麼似的。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安檢通道。
沈念在他身後喊：爸爸！別忘了我的飛機！
陸承淵回頭衝他揮了揮手，笑著消失在拐角。
沈念拉著沈清歡的手，目送那個身影完全不見之後，仰起臉問：媽媽，爸爸以後還會走嗎？
沈清歡看著空蕩蕩的安檢口，沉默了一會兒：他還會回來的。
那他回來之後，還會走嗎？
這個問題，沈清歡沒有回答。
她牽著沈唸的手走出機場，外面陽光正好。她眯起眼睛抬頭看天，一架飛機剛好劃過雲層，拖著長長的白線，朝著東方的方向飛去。
沈念拽了拽她的手：媽媽，你是不是也在想爸爸？
沈清歡低頭看著兒子那張酷似陸承淵的小臉，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沒想。媽媽在想下午給你做什麼好吃的。
沈念撇撇嘴：騙人。
沈清歡輕輕彈了一下他的腦門：小機靈鬼，走了，回家了。
母子倆並肩走在機場外的陽光裡，一大一小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清歡沒有回頭。但她知道，那個走了的人，一定會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