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上的白色桌布依舊平整,燭臺上的蠟燭還在燃燒,火焰是正常的橙黃色,甚至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檀香。
但這正常在末日背景下,比任何詭異都更令人心悸。
祭壇中央站著個穿白袍的男人,白袍上繡著銀色的十字花紋,可花紋邊緣卻纏繞著細小的黑色絲線,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手裡握著個裂了縫的木質十字架,指節泛白,指縫裡夾著幾根金色的長髮。
其顏色和露絲照片裡的髮色一模一樣。
聽到腳步聲,男人緩緩轉身。
在見到男人長相的那一刻,許長歌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張臉和露絲家全家福裡的男人幾乎完全一致,只是眼下多了兩道深紫色的淚痕,像是用墨水畫上去的,卻一直沒有乾涸。
“外來者……你摧毀了核心?”
男人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說話,每說一個字都要咳嗽一下,可他的眼神卻很亮,死死盯著許長歌的噬魂者。
“那東西……吸收了我妻子的執念,你把它毀了,是不是也看到她了?”
噠噠噠——!
沒等許長歌回答,教堂西側的陰影裡,傳來高跟鞋踏在石板上的聲響。
一個穿紅袍的女人走了出來,紅袍的下襬沾著墨綠色的汙漬,袖口撕裂,露出的小臂上纏著繃帶,繃帶下,隱約能看到淡紫色的觸鬚在蠕動。
她的臉和露絲有七分像,尤其是眉眼間的溫柔,可她的左眼卻是渾濁的白色,手裡握著一把細長的銀色匕首,匕首尖端沾著黑色的血珠。
“神父,別再騙外人了。”
女人的聲音帶著哽咽,卻透著一股狠厲,她指著男人的白袍,厲聲道:“你白袍下的軀幹,早就被寂靜核心的碎片寄生了吧?”
男人猛地攥緊十字架,白袍下的胸口微微隆起,像是有東西在裡面蠕動。
“安娜!你閉嘴!”
“是你為了力量,和舊日的存在做了交易!”
“你看看你的眼睛,你早就不是我女兒了!”
“女兒?哈哈……”
被叫做安娜的修女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痛苦。
“你當年把艾米麗當作祭品獻給教會的時候,怎麼不承認她是你女兒?”
“你為了成為神父,親手把她推上祭壇,現在倒來裝慈父!”
許長歌靠在教堂的廊柱上,指尖的噬魂者緩緩下垂,卻沒有放鬆警惕。
他的【異化心臟】在瘋狂跳動,強大的精神力讓他捕捉到兩人話語裡的破綻。
男人提到“妻子的執念”時,能量波動和之前寂靜核心的頻率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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