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指揮者發出了開戰以來最淒厲、最痛苦的尖嘯!
那尖嘯不再是之前的威嚴與憤怒,而是摻雜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深入骨髓的劇痛。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能量樞紐在崩塌,體內的靈能如同沙漏般流逝,連維持蟲身形態都開始變得困難。
被禁錮的十秒本就即將結束,此刻,在劇痛與能量衝擊的雙重作用下,虛空鎖鏈瞬間崩解,化作點點黑紫色光斑消散。
“你……你這該死的螻蟻!竟敢……竟敢毀我根基!!”
指揮者的蟲身,因劇痛而瘋狂抽搐、翻滾,蟲肢在冰面上劃出一道道深溝。
她的【冰火領域】徹底失控。
黑白能量如同瘋狗般四處衝撞,周圍的冰錐被瞬間絞碎,連遠處的方舟都被能量餘波震得搖晃。
她眼中的殺意已然化作實質,恨不得將許長歌生吞活剝,可身體的劇痛卻讓她連瞬移都難以完成。
但許長歌的目的已然達到。
他沒有絲毫戀戰。
他清楚【舊日之刃】的效果只剩最後一瞬,一旦力量退去,他連站立都做不到。
藉著斬擊的反作用力,他的身形如同流星般倒射而回,銀灰色的殘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蠕動方舟】洞開的指揮室入口。
“砰!”
落地的瞬間,許長歌再也支撐不住。
【舊日之刃】的銀灰色光芒驟然消散,刀刃迅速失去光澤,化作一柄普通的凡鐵。
咔嚓——!
緊接著,伴隨一聲脆響,其寸寸斷裂,碎成一地鐵屑。
一次性禁器的使命,至此終結。
那股支撐他的龐大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極致的虛弱瞬間席捲全身。
許長歌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方舟的金屬壁上才勉強沒有倒下。
體表的【舊日能量膜】早已破碎消失,冷汗混合著之前未乾的鮮血,將他的衣物徹底浸透,破損的黑色作戰服沾滿冰屑與血跡,領口、袖口凝結著黑褐色血痂。
那是之前對抗指揮者、硬接能量衝擊時留下的舊傷。
此刻,又添了新的撕裂痕,露出底下泛著蒼白的皮肉。
僅有的幾處完好皮膚,也因極致低溫與能量透支,凍得泛著青紫色。
許長歌垂著頭,額前凌亂的黑髮被冷汗黏在皮膚上,幾縷髮絲間還纏著細小的冰晶,呼吸時胸口起伏得厲害,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輕微的顫抖,顯然是剛才剝離神性、燃燒生命的代價在瘋狂反噬。
但他沒有放任自己癱倒,右手仍死死攥著【舊日之刃】的碎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掌心被禁器殘留的舊日能量灼出幾道紅痕,卻沒鬆開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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