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密密麻麻的戰場,此刻變得稀疏了許多。
空氣中的血腥味,混雜著冰雪的寒氣,愈發濃重,令人作嘔。
殘破的旗幟倒伏在冰封的地面上,被風雪掩埋,只剩下一小截旗杆,依舊倔強地立在那裡,訴說著這場戰爭的慘烈;
斷裂的兵刃散落滿地,有的被凍在冰裡,有的沾滿了鮮血與冰雪,失去了往日的鋒芒;
破碎的鎧甲層層堆疊,上面佈滿了爪痕與冰碴,見證著戰士們的浴血奮戰;
冰封的屍體縱橫交錯,有的蜷縮著,有的依舊保持著衝鋒的姿勢,暗紅色的血冰鋪滿了整片前線。
原本潔白無瑕的永凍雪山外圍,徹底化作了人間煉獄。
一片死寂,只有風雪的呼嘯聲與怪物的嘶吼聲,依舊在迴盪。
傀儡軍團與機械軍團的損耗,更是觸目驚心,令人心寒。
此前的先鋒戰,兩大軍團已經摺損了數十萬戰力,元氣大傷。
全面開戰之後,面對無限復活的冰雪人海,兩大軍團的報廢速度急劇暴漲。
每一分鐘,都有大量的傀儡與機械被摧毀,成為戰場上的殘骸。
鋼鐵傀儡的金屬軀殼被寒霜凍裂,內部的零件崩解散落,失去了行動能力,倒在雪地裡,被後續的怪物碾壓成廢鐵;
暗影傀儡被冰巫的詛咒禁錮,身軀被冰封碎裂,化作無數道陣紋,消散在空氣中;
巨石傀儡被怪物反覆圍毆,堅硬的巖體層層剝落,最終轟然崩塌,化作一堆碎石,再也無法重組;
機械坦克的油路被凍結、炮管被冰封、引擎徹底熄火,淪為固定的鋼鐵靶子,被怪物的攻擊反覆摧殘,最終炸開,化作一團火球,消散在風雪之中;
機械戰機被高空的風雪畸變體突襲,機翼斷裂,失去平衡,墜毀在冰原之上,引發劇烈爆炸,化為一堆殘骸;
機械步兵的槍械被凍結卡殼,無法發射子彈,只能放棄遠端攻擊,近身肉搏,最終被海量的怪物撕碎拆解,零件散落一地。
阿爾法的深淵陣域已經開到了極限。
層層陣法全力壓制怪物的復活速度,削弱周遭的冰封之力,加固己方的防禦,為己方戰士提供加持。
可天災本源屬於規則級別的力量,強大而詭異。
阿爾法的陣法只能延緩怪物的復活速度,只能削弱冰封之力,卻無法從根本上根除天災本源,無法阻止怪物的復活與量產。
每一次壓制全域的復活脈絡,阿爾法自身的深淵本源都在持續消耗。
半透明的陣紋身軀愈發黯淡,氣息穩步下滑,臉上的疲憊之色,也越來越明顯。
許長歌立於褻瀆航母之巔,雙手負背,眼底神色沉凝如水,沒有絲毫波瀾。
可此刻的他,內心也有著一絲凝重。
許長歌俯瞰著整片戰場,看著己方戰士不斷倒下,看著傀儡與機械軍團持續損耗,看著怪物源源不斷地復活與量產……
他心中清楚,這場戰爭,遠比他預想的還要殘酷,還要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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