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
殺戮者·影和曦只能操控戰車緩緩向後撤退,不斷拉開輸出距離,以求持續輸出、規避近身重創。
冰霜巨人們緊追不捨、步步緊逼,冰錘狂砸不止,死死黏住戰車不放。
短短片刻,兩臺主宰戰場的重型戰車,也被成功引出數百米之外,王座核心徹底失去了重火力壓制支撐。
最後被調離的,是外圍防線的血肉低語炮塔叢集與數十萬異化物眷族。
近萬隻防禦極致、肉身強悍的八階冰甲巖蜥,帶著它們的種族,如同無邊無際的白色潮水,裹挾著凜冽寒風,朝著血肉低語炮塔與眷族防線全線衝鋒。
它們身披厚重岩石冰甲,可硬抗血肉炮塔的極致腐蝕汁液,肉身防禦力冠絕所有八階魔物;
粗壯尾鞭橫掃之間力道萬鈞,一擊便可抽碎冰層、秒殺高階眷族,攻防兩端皆是頂尖水準。
異化物眷族悍不畏死、全線迎擊,以血肉之軀死死阻滯巖蜥浪潮;
血肉低語炮塔全力開火,密集的腐蝕炮彈不斷轟炸敵軍叢集,試圖阻擋這波亡命衝鋒。
奈何冰甲巖蜥數量太過龐大、防禦太過強橫,前仆後繼、死戰不退,層層疊疊的軀體堆積成牆,硬生生扛住了腐蝕炮火與眷族的拼死阻攔。
眷族大軍雖拼盡全力、浴血廝殺,卻依舊節節敗退、防線崩解,只能不斷向後撤離。
很快,血肉低語炮塔叢集與全部眷族戰力,盡數被龐大的巖蜥族群牽引調離,遠離了王座核心區域。
前後僅僅不到半個小時,雪山指揮者精心謀劃的分割戰術完美奏效。
許長歌身邊所有的異化物主力、眷族軍團、火力支點、防禦壁壘,盡數被逐一拉扯、調離、牽制在四方戰場,散落於數百米外的各處戰區,再也無法回防支援。
原本炮火連天、廝殺震天、熱鬧喧囂的王座核心戰場,瞬間變得空曠死寂、寂寥無聲。
滿目殘破的血色冰原之上,漫天風雪肆意席捲、翻湧不休,斷裂的冰層、堆積的殘骸、凍結的血冰遍佈四方,唯獨那尊漆黑巍峨的統御王座靜靜佇立,再無任何守衛遮擋、無半分戰力護航。
凜冽寒風肆意穿梭在空曠的戰場,捲起漫天細碎冰屑,縈繞在王座周身,簌簌落在漆黑的椅身與許長歌的衣袍之上。
他一襲玄黑長風衣獵獵舞動、肆意翻飛,腦後紫色長髮隨風狂舞、張揚凌厲,孤身端坐高臺,孑然一身、俯瞰蒼茫天地。
他的面容依舊清冷淡漠,漆黑眼眸深邃無波,沒有半分孤軍奮戰的慌亂,沒有半分防線盡失的焦灼。
整片軍團被調離、陷入四面合圍的絕境,在他眼中依舊波瀾不驚。
從魔物驟然改變戰術、開始游擊拉扯的那一刻,他便已然洞悉了雪山指揮者的所有算計、所有佈局、所有陰險圈套。
他看似被動落入圈套,實則一切盡在掌控,心底早已預料到如今的孤立之局。
許長歌緩緩抬眸,清冷的目光穿透漫天風雪與朦朧黑霧,平靜望向冰原最深處的幽暗空域。
那裡,十道遮天蔽日、威壓滔天的龐然身影,正踏著沉穩沉重的步伐,緩緩向他逼近而來。
每一道身影之上,都縈繞著足以碾壓八階巔峰的恐怖氣息,沉沉威壓席捲四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