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圍坐在篝火旁,捧著熱食默然休整,無人喧譁、無人說笑。
連續的高強度鏖戰早已掏空了所有人的精力,身心俱疲的眾人,此刻只想靜靜休憩,積蓄僅剩的力氣,迎接下一場未知的惡戰。
唯有遠處前線隱約傳來的魔物嘶吼、炮火轟鳴,時刻提醒著眾人,戰爭從未結束,平靜只是暫時的假象。
冰岩之上,李增寶捧著乾硬的麵包,久久未曾下口。
他望著遠方奔赴前線的冰雪兵潮,眼底的迷茫與悲涼揮之不去,心底的鬱結始終無法消散。
“老李,又在胡思亂想?”
蘇塵身形一閃,悄然落在他身旁,遞過一瓶溫熱的淨水。
李增寶接過淨水,仰頭飲下一口,喉間的乾澀稍稍緩解,嗓音沙啞低沉:“我一直在想,我們拼死拼活打了這十幾天,到底意義何在?”
“兄弟們前赴後繼、死傷無數,賭上性命鏖戰到底,最後仇人自我了結、無處復仇,死敵化身盟友、共守防線。”
“我們看似贏了戰局,卻輸了執念、空耗人命。”
“那些永遠留在這片冰原的兄弟,到底算不算白死了?”
蘇塵沉默良久,望著漫天浮沉的冰霧,輕聲嘆息:“至少,我們活下來了。”
“無數人的犧牲,換來了此刻的喘息之機,換來了一線生機。”
可這番話,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戰爭的正義、廝殺的意義、犧牲的價值,在這場千萬年的佈局、荒誕的變局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不遠處的冰坡上,程瀟閉目倚靠在冰冷的巖壁上,看似休整休憩,實則心神緊繃、思慮萬千。
疲憊爬滿她的眉眼,可眼底的警惕從未消散。
“還在想劉凝霜的算計?”
單天濤緩步走來,靜靜佇立在她身側。
程瀟緩緩睜眼,望向冰山深處氤氳的藍黑霧氣,輕聲開口,滿是疑惑:“她謀劃這麼多年,獻祭自我、捨棄一切,絕不可能只是為了找個人接盤、守住雪山這麼簡單。”
“無窮歲月的隱忍佈局、千萬年的孤寂堅守、不惜神魂俱滅的決絕,背後一定藏著更大的秘密、更深遠的目的。”
單天濤微微搖頭,眼底滿是茫然:“無人知曉她的真正用意。”
“或許,千萬年的囚徒生涯,早已讓她身心俱疲、徹底絕望,只想徹底解脫。”
“可她偏偏選擇了許長歌大人。”
程瀟目光落在遠處那道孤挺的黑色身影上,語氣複雜:“你覺得,許長歌大人會心甘情願接下這盤殘局,被死死繫結在這片雪山,承接所有天災枷鎖與世間禍亂嗎?”
單天濤凝望那道挺拔身影,沉吟良久,緩緩搖頭,苦笑道:“如今局勢,接與不接,早已身不由己。”
“雙龍結盟、本源繫結、外敵環伺,他早已被捲入局中,無從脫身。”
“但我總覺得,”程瀟輕輕蹙眉,“以他的性格,絕不會任由他人擺佈、被棋局捆綁一生。這片永凍雪山,困不住他,也綁不住他。”
。力蓄積秒一每分一每抓在是像,快極度速食進,頭罐著啃口大牛黃,旁火篝方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