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等原住民們有序離開基地，看著他們不破壞防護罩，到時候她要完整回收，再和酒店那邊的玩家交易一下之類的，一天就過去了。
原本文心悠是想著充當一下原住民和人魚之間的橋樑的，但有陸正在，埃那又會說人話，她也沒必要給自己找事兒幹，有些障礙還是要靠他們自身共同去打破的。
埃那嘆了口氣說：“其實我還有很多東西想送給你，但是‘那個’不讓，小悠，我知道你之後還要經歷更加危險的事，我為我無法幫助你感到很難過。”
文心悠愣了一下，哈哈笑出聲，捧著她的手指晃了晃：“放心吧埃那，活下去的自信我是有的，就像你說的，只要你們不忘記我，我或許總有一天會找到辦法回來看你們的，畢竟‘那個’雖然壞得很，但它的確很厲害，我相信一定有辦法的。”
埃那笑了笑，沒應聲，輕輕點了點頭。
十二點之後，雨以肉眼可見地速度在減小。
比起前幾個位面，文心悠覺得這個位面對於原住民來說也是地獄級的，經過十天的超強酸雨洗禮，這座城市除了兩個基地所在的區域，剩下的地方不管是道路還是建築都已經溶得破破爛爛。
就連那棟原本能被稱為避難點的建築，政府大樓也已經看不出原貌，跟其他建築一樣像一灘腐化的黑泥。
整個城市都瀰漫著一股惡臭，所以這幾天工廠都在加班加點地趕製防毒面具和防護服，要是沒有這些，光是聞這股味道都能把脆皮的原住民們給聞死。
她問埃那：“這股味道會持續多久？”
“等你們走了之後，我們會淨化一部分，剩下的要等時間，只有時間能淨化一切。”埃那說。
好官方的回答。
不過這也足夠了，至少說明遊戲有考慮到這些，那她就可以放心把防護罩收走了。
到五六點天開始矇矇亮的時候，酸雨徹底停止了，只是天還是熟悉的灰綠色，並沒有像歡喜的大結局那樣透出陽光。
但是總有一天會有的。
“我走啦。”
她把自己空間裡的魚都留給了她們，站在溶化到只剩下原來一半高度的堤壩上，對人魚們揮手。
賽葉和萊其圍在她身邊，也在努力揮著自己的小胳膊。
“再見！”
“小悠！平安！”
“再見！”
“再見！一定！”
她在人魚們沙啞悠長的道別聲和注視中逐漸走遠，直到徹底消失在她們的視線中。
“小悠，真的走了。”薩那抹了抹眼角，一串灰白色的珠子落到埃那髮間。
“只是走了而已，總比死了好。”
“不要說這種對人類來說很不吉利的話啊，聽說她們真的會因為一句話死掉，很可怕的。”
“……抱歉，我不說了，收回。”
片刻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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