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下頭套,解除了隱形狀態,向他伸出手。
男人愣了一下,一直半眯著的眼睛終於睜開了。
隨即又重新笑起來,握住她的手。
“我叫方昀,我當不起這句謝,文女士,是您在幫助我們,是我們應該向您表達感謝,謝謝您。”
客套話文心悠就不重複了,她又問:“我拿走了這些,之後你怎麼辦?會被追責吧?”
方昀搖搖頭:“您放心去做就是,不用擔心我,我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換了別人估計聽到這句話就走了而,可文心悠當了那麼多年隊長,她對這種臺詞格外敏感。
“你想做什麼?你要是想拿命去換的話就省省吧,沒碰到你我照樣有辦法找到地方,別在勝利前夕玩自我犧牲那套。”
方昀苦笑:“我表現得這麼明顯嗎?其實這也不是主要原因,只是上一次接觸的時候就已經不小心被抓到一點馬腳了,線人犧牲了,我雖然勉強沒被革職,但也被查得很緊,與其一直這樣被逼到死,還不如在這之前再做點什麼,不然我就太虧了。”
文心悠擰起眉,這的確是個問題。
思索片刻後,她又抬頭看他:“如果你現在受重傷,今晚還會被一起帶過去避難嗎?”
方昀不理解她為什麼突然問這種問題,但還是老實說:“大機率不會,吃過藥的從身份上就已經是上城人,上城人的行事原則就是不在沒用的人身上浪費時間,應該會被放在醫院裡吧,不過中心區蟲災日都會開防護罩,何況我們本身就有藥效防護,按理來說不會受到蟲子威脅。”
“但因為這次實在摸不準你們的行動,高層一致認為你們會在蟲災日時破壞中心區,最穩妥的辦法還是跟平民混在一起。”
“你應該也看到剛剛的計劃了,今晚礦業公司送來的資訊素髮射器就會開始工作,到時候有你們的殺蟲劑和發射器一起工作,就能最大程度把蟲子往外圍引,對高層來說只要活下來就是勝利,過程怎麼樣不重要。”
文心悠:“去避難是強制性的嗎?所有官方人員都要去?”
方昀搖頭:“只有高層是強制的,其他員工跟平民一樣,可以自己選擇過去也可以留在中心區,不過目前大多數都選擇一起去。”
文心悠勾唇:“也就是說,如果我一會兒把你們幾個高層全都打成重傷,你們就不能去避難了?”
方昀倒吸氣:“文女士,你說話真是怪嚇人的,但大概是這樣沒錯。”
她點點頭:“正好我剛剛還在想你們怎麼撤退呢,當棄子就免了,你們就老實待在醫院吧,放心,我會避開致命傷的,最多斷幾根肋骨。”
方昀:“……從理智上來說,我相信您的判斷,也願意配合,但我能問問原因嗎?”
“知道熒光劑嗎?”
“知道。”
她攤手:“你們吃過藥的人到時候跟噴霧一接觸,在蟲子眼裡就跟噴了那個差不多,複雜的我就不解釋了,你出來得太久了,再確認一下,臥底名字是這幾個吧?”
他看了眼她手上的名單,點點頭:“是,你能認出來嗎?”
“嗯,剛剛特地多看了幾眼,準備好了嗎?我動手了。”
“我知道了,來吧。”方昀視死如歸地閉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