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孩也很懵逼,一直到被解開脖子上的項圈都還愣愣的。
文心悠在旁邊看著不由得皺眉說了一句:“這精神狀態正常嗎?”
那販子好不容易把這蘿底橙賣出去,一聽這話就急了。
“正常!當然正常,妹兒你這話說的,傻子我這也不能賣啊!”
說著把人從地上拽起來,“他這是高興呢,要不是碰到你倆好心人帶他走,他哪兒活得過這個月啊?米維你也是,傻愣著幹什麼?禮儀課上到狗肚子裡去啦?”
男孩這才回神,怯怯地對著她們鞠了一躬:“謝謝姐姐們帶我走,我、我會努力……伺候姐姐們……”
後面的話越說越輕,連慘白的小臉都紅了一片,只是血氣上頭讓那條疤也跟著顏色加深,顯得更猙獰了。
文心悠迅速後退一步,把楚露推上去:“慢著,別‘們’,就她一個。”
他又懵了一下,又對著楚露鞠躬去掉‘們’再重複了一遍。
有點人機。
對面那個也不知道幹啥就支支吾吾的:“啊恩,沒關係,那什麼,我去給你買件衣服,你在這等我別亂跑啊!”
還挺般配。
文心悠在心裡默默吐槽,看了眼他懷裡一直抱著的那隻病蔫蔫的狐狸崽,問販子:
“這是送的?”
販子在寫收據,抽空瞄了一眼擺擺手。
“哦那啊,你們稀罕就一塊兒帶走吧,當贈品了,反正也活不了幾天,小崽子皮軟,到時候扒下來給孩子做個圍脖也挺好。”
文心悠餘光瞥到男孩聽到這話的時候身體顫了顫,把懷裡的狐狸崽抱得更緊了。
確定了所有權,文心悠才走到男孩面前,她比他高半個頭,也比他壯,他大概是有些嚇到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米維是嗎?你不用怕,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把它給我看看,說不定我能治。”
米維小心地抬頭對上她的視線,跟剛剛那雙熱烈又明亮的眼睛不一樣,眼前的女人的眸子平靜又深邃,但同樣沒有任何侵略和審視,是一雙能讓人感到安心的眼睛。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輕輕地把懷裡的小狐狸遞給了她。
畢竟也養了幾個月的狼崽子了,雖然他們基本不怎麼生病,但一病就病一窩,而且病得還都不太一樣,文心悠也算是被逼成半個獸醫了。
她的奶媽技能也能用在動物身上,但那只是回血用的,病原體不除掉就是治標不治本,希望這隻小傢伙沒什麼大病。
小狐狸睡得很死,被文心悠抱著翻來翻去都不帶哼一聲的,要不是手感還是熱的,她都要覺得自己只是在翻一條圍脖了。
“怪了……”
她皺眉,捏開小狐狸的嘴看了一眼,牙也沒事,也沒有很重的異味,肚子也沒有硬塊,屁股也是乾淨的,這別說是有病了,甚至能稱得上十分健康,就像只是單純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