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揉了揉眉心,緩緩道:“我進遊戲的第一個位面是洪水,當時我的安全屋數值不高,後期是到官方基地苟過去的。”
“那會兒我認識了一個三級的玩家,他的職業是預言家,跟你說的那一位相反,他是長期預言,他能窺探到平行時空的未來的自己。”
“有一天晚上我們一起喝酒,他跟我說四級的時候遊戲機制會大有不同,我當時以為他說的是玩家等級,但是也沒多想,因為他當時的臉色很難看。”
“我就讓他早點休息,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結果第二天……”
他說到這頓住了,文心悠接道:“結果第二天他就死了?”
蘇秦聳了聳肩:“難不成這是預言家的共性?我仔細檢查過了,他是自殺的,可能看到了什麼他無法承受也不敢面對的事情。”
文心悠挑眉:“然後呢?你在思考些什麼?緬懷舊友?”
蘇秦嗤笑:“怎麼可能,那小子不講義氣,前天還說用他拿的道具下個位面也一起過,結果他隔天就自己吃藥死了,我只是在想,如果他當時說的四級不是玩家等級,而是位面等級呢?”
“他那時候等級低,每十天才能發動一次能力,你知道的,這種雞肋技能的玩家早期很吃虧,所以那次應該是他最後一次預言看到的事。”
“我就在想,他到底看到了什麼?讓他絕望到寧可自殺也不想熬過去?他這個技能如果能堅持到後期肯定很牛,他本身的數值也不差,苟下去不是難事,可他為什麼放棄了?”
“按你的進度,我們下下個位面就能上四級了,我就在想,如果這個預言是真的,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提前做準備?”
文心悠也拿了根釣竿掛上餌放進冰洞裡,半天沒說話,蘇秦以為她在思考,也沒繼續出聲。
結果一等就是十分鐘,魚竿一動她就利索地收杆,一條肥美的白鮭魚甩到冰面上激情舞動,蘇秦才反應過來她根本什麼都沒想,當場惱羞成怒。
“喂喂喂,怎麼這個反應?這件事不重要嗎?你這太傷人了!我好不容易才主動回憶過去的好嗎!”
“重要啊,很重要啊,但是除了心理準備,我們還能做什麼準備嗎?”文心悠一腳把魚踢暈,好笑地往他嘴裡也塞了半個橘子。
“話是這麼說……”
“我覺得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除非到時候那個機制是個滅霸按鈕,上四級的人隨機一半活一半死,不然我想不到什麼情況是我們不能應付的。”
蘇秦差點沒噎死:“撒旦見了你都得喊聲教母啊我的姐。”
“別想太多,這個情報很關鍵,你也知道有時候堅實的心理素質比精良的裝備更重要,你做得很好,這樣看來我們冬神大人的神力用場不小。”
“算你會說話。”
一句話把兩邊都誇了,甚至還同步地換了邊腿翹。
“行了,你接著釣吧,我得去給馬搭個棚,賽葉和萊其呢?”
蘇秦抬下巴指了指另一邊:“下水吃自助餐去了,這個月可以省伙食了估計。”
“你呢?跟我一起去看看你賜福的那匹馬?”文心悠點點頭,又看向小狐狸。
冬神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爬回蘇秦肩膀上:“別了,我走遠了這小子又要開始喊冷了。”
說著轉頭從尾巴上咬下來一撮毛示意文心悠來接。
“把這個讓馬吃了,能再提高點抗寒能力,我賜福的馬沒有雪神賜福的那麼抗凍,要是放在室外最好還是搞個封閉的馬棚,它們更喜歡溫暖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