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老子花那麼多錢住個酒店還不給水不給電,他是個什麼東西……”
‘啪嗒’
走在前面的男人仍然趾高氣昂地大聲罵著,既是罵給樓下的老闆聽,也有在住客中立威的意思。
住客們或是稱讚或是驚恐的眼神都讓他感到愉快,以至於沒聽到身後冰冷的槍械上膛的動靜。
所有住客的蠢蠢欲動,此時都變成了瞠目結舌,親眼看著這個氣場高冷的美女住客在那男人下樓前一秒,來到他身後用漆黑的槍管頂住了他的後腦勺。
男人的叫嚷戛然而止。
或許很多人都不曾察覺,實際上,自從熱武器誕生,人對槍械就漸漸進化出了一種本能的感應和恐懼,就像老鼠對貓,鬣狗對獅子。
人們或許從未親眼見過碰過槍,但在被冰冷的金屬頂住要害的那一刻,大腦就會立刻告訴他——不要反抗,這是槍,這會要了你的命。
杜琿現在就是這個反應,他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
“再鬧事,就下海餵魚。”她毫不委婉地威脅道,聲音足夠大得讓樓上樓下出來看熱鬧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是、是、是,我、我不鬧了,不鬧,美、美女你冷靜……”男人幾乎是一秒認慫,都不帶猶豫的。
但文心悠不吃這套,手上力氣更大,這傢伙剛剛就在群裡煽動情緒,屁話奇多,可以說是天生的攪屎棍。
“啊啊啊啊別開槍別開槍!!我真的不鬧!我發誓!我再鬧您就一槍崩死我!”
一分鐘前還大王下山般傲氣的人這會兒慫得像只被掐著脖子的老鼠,兩腿發軟地舉起雙手大聲求饒。
文心悠冷哼一聲:“在群裡發訊息,實名給老闆道歉,再保證下次有人再鬧事你第一個站出來。”
“好好好,我立刻發,我立刻發!美女你先把槍放下……啊!!”
他試圖跟她商量,可文心悠不吃這套,她更用力地將槍管壓在他腦後,杜琿都快被嚇尿了。
“再說一句廢話,你現在就可以下海。”
杜琿不敢再叭叭,抖著手拿出手機,按照文心悠的要求編輯了文案發送。
“美、美女,發好了……”
文心悠繼續要求:“發十次,然後請老闆@全體成員。”
杜琿抖著手照做。
但文心悠依舊沒放過他,繼續說:“現在大聲朗讀你編輯的內容,讀十遍。”
杜琿臉色扭曲,他長這麼大還沒這麼丟過臉,他還想跟文心悠討價還價,但在他開口前腦後傳來的扳機按壓聲立刻扯下了他那點臉皮。
“我、我408杜琿!在此鄭重向林老闆道歉!我不該胡言亂語!不該煽動群眾!不該試圖鬧事!我保證之後嚴格遵循酒店規章制度!若再有鬧事者出現,我杜琿第一個不同意!”
這寫得有板有眼的,文心悠合理懷疑這傢伙平時就沒少寫檢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