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允許發聲,不允許對話,冰冷的秩序與非人物種的絕對武力壓制讓人一直忍受死亡壓迫,誰也不敢賭下一秒被觸手卷走的會不會是自己。
擊垮一個人的往往不是肉體上的痛苦,而是精神上的折磨,大家或多或少都能挨點餓,可精神虐待就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文心悠作為目前玩家群體中最有影響力、甚至於武力值最高的人,她的存在就相當於現場的定海神針。
她倒也沒鬧出過什麼大事,可做派處處透露出囂張得起的氣場,偏偏還不會讓人覺得她在打腫臉充胖子,而是真材實料的大佬。
何況她身邊的那幾個也沒一個好惹的。
於是不安分的知道她惹不起不敢鬧,安分的知道她在就沒人敢鬧,場面便因此達成和諧。
跑來跑去逮兔子哪有圍在一塊兒嘮嗑兒交換情報來的舒服?
跑遠了說不準還可能會被偷襲,反而人聚在一起獸群會自己衝過來,大家一起打一起換菜吃,豈不美哉?
文心悠對此只是笑笑:“抬舉我了,我一切行動都以自身利益出發。”
任司洋也笑了:“在滿足自身利益的前提下還能滿足大眾利益,這不是更值得欽佩嗎?”
她依舊微笑,沒再答話,對他的評價不置可否。
見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念頭,任司洋也識趣地閉上嘴,跑到宋知微旁邊跟她一起洗菜。
他們的積分按演算法最後都會達到優秀員工標準,這會兒被文心悠包養了乾脆就直接擺爛,留在攤子上給她打下手。
同理的還有康虞,她自己打了一頭牛一頭羊就樂顛顛地跑來幫文心悠切菜了。
她是東北人,一天不嘮嗑兒就渾身難受,這會兒一邊切菜一邊跟其他玩家聊天哪個不比追著牛跑舒坦?
至於文心悠,她扔了幾茬新鮮的燈籠椒進罐子裡,看了眼差不多見底的鍋,再看看幾個新來的排著隊嗷嗷待哺的玩家,感覺有點忙不過來。
捕到大型獵物的人比想象中的多,而這些人也比想象中的還能吃,而文心悠每一碗都給舀得滿滿當當,一鍋菜根本不夠一大幫子人造一會兒的,康虞切菜都快切出火星子了。
於是她邊衝玩家堆喊了一句:“誰來幫忙切菜?要熟手,包吃。”
話音剛落,正在前排的一個女生‘唰’地舉起手。
“姐!姐!我!我家開中餐館的!我打小就幫廚!”
說著後面又擠上來一個男人,急切地說:“大佬!我進遊戲前就是幹大廚的!我肯定比女生利索!”
女生聞言回頭咬牙狠狠瞪他:“這位大叔,先來後到懂不懂?是我先舉手的!而且你憑什麼說女生就不如你利索!”
男人一哽,也氣沖沖地瞪圓眼:“你叫誰大叔呢?!我才31歲!”
“呵。”
女生冷笑一聲,輕蔑地瞥了一眼男人岌岌可危的髮際線,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t麼意思!”
哪個男人的自尊心能受得了這種挑釁,他拳頭捏緊,臉漲的通紅,要不是攤位上幾個大佬這會兒都齊刷刷盯著他,恐怕他現在就對著女生破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