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悠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額角,“死亡時間能確定嗎?”
陳琦點點頭,同時另一個女人從人群中走出。
她走到文心悠跟前,抬了抬那副幹練的金絲框眼鏡。
“文小姐你好,我叫陸蘇荷,我目前的職業和技能跟法醫無關,但進遊戲前,我在首都擔任相關職務,根據我跟小陳的綜合分析,死亡時間基本可以確定在兩個小時之前,也就是上午收隊回基地的最後時段。”
果然能一直活下來的人都有點本事在身上。
即便在現實裡,法醫都是非常稀缺的人才,刑警大隊得搶人,一個地級市能分配的法醫也就那麼一兩個,還得三天兩頭去支援其他地方分局,甚至連軍隊有時也需要法醫到場。
就這裡幾百號人能碰到兩個,也算是幸運值拉滿了。
“那也難怪沒人能看見了。”文心悠嘆了口氣。
玩家本身就集中在下午時段出門,選擇早晚動身的人,要麼是獨行俠,要麼是私人約架,再要麼就是見不得光的交易。
按張愛蘭的性格,必然是有人故意這時候約她出來,且條件她無法拒絕必須赴約,否則她斷然不可能在明知自己身份敏感的時候還讓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可是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
文心悠百思不得其解。
預言家死了對誰有好處?還是說,他的目的就是把這趟水攪得更渾?
可他不擔心這會適得其反麼?
算了,現在想這些沒用,總之那人的目的必定是製造恐慌,影響她穩定局勢,很可惜,她文心悠就不是嚇大的。
而且,兇手是誰,她心裡也有數。
比起這個,當務之急,是阻止人心繼續渙散下去。
她沉著臉,再次環視一圈人群。
預言家被害是大事,所有人都聚成一團,大幾百人密密麻麻地以她和張愛蘭的屍首為圓心圍起一個大半圓。
在場所有人除了都是玩家以外,只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都認識文心悠。
這裡沒人跟她正面起過沖突,包括相處近二十天的幾個夥伴也談不上多清楚她的底細。
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裡也不會有人敢不知死活地質疑她的實力和威望。
有的人天生註定要成為主心骨,不管走到哪,最終也會成為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只要是社會性動物,在面臨危機時就會需要能統領族群的首領,獅子如此,狼如此,猴子如此,人也如此。
而毫無疑問,文心悠就是這樣的人。
她瞥一眼康虞,對面眼神迷茫一瞬,下一秒立馬心領神會地從儲物卡里掏出一個水桶反扣在她腳邊,那是平時擺攤洗菜的夥計,也是任司洋從屠宰場順出來的。
她穩當當踩到桶上,任司洋立刻過來和康虞一左一右給她左右護法。
海拔高了視野也跟著好了許多,文心悠再次環顧人群,接著反手掏出一個大號擴音器。
。場全徹響聲鳴嗡的耳刺,打一關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