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但是……沒有吃的了……”
西奈拿出一個小型終端,看了一眼這兩天莉亞活動的區域,的確已經沒有活體反應了。
她又看了眼郊區的反應,勾了勾唇。
“莉亞最近都很乖,所以姐姐允許你今天跑遠一點,不過還是要答應姐姐,不管發生什麼事,只要聽見姐姐的聲音都要立刻回來,知道嗎?不然姐姐就會有危險,莉亞可能會失去姐姐。”
不管聽過多少次相同的話,莉亞每次都會感到害怕,她嶙峋寬大的手包住姐姐柔軟小巧的手,她不敢用力,怕把西奈弄疼。
她點頭的時候頸椎發出牙酸的關節摩擦聲,她的脖子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了,似乎任何一點大動作都能讓她的大腦袋掉下來,可偏偏它又還是那麼恐怖地堅挺在那裡。
“莉亞……乖……回來……”
“嗯,要是再聞到那天那兩個人的味道就去追,要是抓到了就帶回來,記住,不能吃,要活著帶回來。”
莉亞沉默一會兒,努力理解並記住這些話,最後才又點了點頭。
西奈這才帶著她走出監控室,旁邊就是莉亞的臥室。
這是一個挑高五米的大房間,裡面擺滿了各種加大號的‘工具’,扳手,鐵錘,汽油桶,打火機,牙刷,水杯,還有一個超大號的帆布包。
這些都是她給妹妹精心準備的玩具,每次莉亞帶著出門,回來西奈就給她洗乾淨。
妹妹喜歡玩,那做姐姐的就把世界變成她的遊樂場,這是這個狗屎世界欠她們的。
大義?無私?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可笑的詞語。
那些人輕飄飄地就想把當年的悲劇從人們的記憶中抹去,把他們家族的悲慘,同胞的痛苦堙滅,她偏不如他們所願。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遺忘,那就大家一起被遺忘,一起毀滅,一起體會當年他們遭受的痛苦!
救贖?團結?還想唱人性的讚歌?想得美!
還有那些該死的外鄉人,當時明明有能力救更多的人,可他們要麼選擇冷眼旁觀,要麼乾脆還對他們痛下殺手,愉快地看著他們哭泣求饒。
而他們分明是導致那場災禍的根源,要不是他們莫名其妙出現,還總說些亂七八糟的話,在島上亂來,那場災禍根本不會降臨。
那些痛苦和屈辱,西奈至今午夜夢迴還歷歷在目。
可現在他們居然還敢回來,這回還換劇本玩起了救世主戲碼,簡直噁心至極,令人作嘔。
如今分明也不過是強盜,擱這裝什麼好人?
還有威爾遜那個軟骨頭,純廢物,當年他的母父家人甚至連屍骨都沒找回來,可這麼多年他不想著報仇,現在居然還給那些外鄉人辦事。
西奈簡直覺得這個發小是當年吸黑氣把腦子吸壞了,她這些年為了鞭策他,喚起他的血性花了那麼多心思,他居然還是爛泥扶不上牆。
事到如今西奈也放棄了,反正他已經上了她的船,他們都是所謂的罪人,他想靠投誠活命?
呵。
一把年紀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西奈把莉亞送到門口,嵌入山體的厚重鐵門緩緩開啟,陽光刺進來,照在她們一個蒼白一個灰白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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