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無奈的喊了聲,手上卻是照做了,能得實惠的事情他都不會猶豫。
飯菜上桌時,天色已經暗了。桌上擺著一大盤炒白菜、一大盤炒雞蛋,還有兩大盤餃子,每個人面前都放了一碗撒了蛋花的餃子湯。
聾老太和易中海一看,眉頭都皺了起來——餃子的量比預想的少了很多。
易中海掃了眼賈家三個孩子,見他們嘴角都沾著油光,心裡稍稍緩和了些:孩子禁不住餓,提前吃點也正常,反正肚子小,吃不了多少。
至於賈張氏,她偷吃慣了,早學會了擦嘴,易中海沒看出端倪。
“吃飯吧。”易中海說了句,拿起筷子,心裡還想著以後怎麼跟何雨柱緩和關係。
話音剛落,三個孩子就爬上板凳,伸手去抓餃子。小當和槐花吃得慢,棒梗卻吃得急,直接用手抓,幾乎是一口兩個,沒一會兒,一盤餃子就少了一半。
賈張氏更不客氣,筷子一直盯著炒雞蛋,夾起一塊就往嘴裡塞,嘴裡還嘟囔著“這雞蛋真香”,沒一會兒,盤子裡的雞蛋就剩個底兒了。
秦淮茹一直注意著易中海的臉色,見他眉頭越皺越緊,心裡咯噔一下,連忙開口:“一大爺,孩子們難得吃口好的,有些急……棒梗、小當、槐花,你們剛都吃了兩個了,別吃餃子了,吃點菜!”
棒梗卻不聽,嘴裡塞著餃子,含糊不清地說:“菜不好吃,肉好吃!再說奶奶都把雞蛋吃完了!”說著,又抓了兩個餃子塞進嘴裡,嘴角的油都蹭到了臉上。
賈張氏見炒雞蛋沒了,筷子又轉向了餃子,一個接著一個就往嘴裡送,吃得滿嘴流油。
秦淮茹想把餃子盤端走,可賈張氏和棒梗一個護著盤,一個搶著夾,根本攔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餃子越來越少。
沒一會兒,賈張氏就打了個飽嗝,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起身就往屋裡走:“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棒梗見奶奶走了,也拉著小當和槐花跑了,臨走前還不忘再抓一個餃子,塞到嘴裡。
桌上只剩下空了大半的餃子盤、可以說光碟的雞蛋盤,還有沒動過的炒白菜和炒土豆,一片狼藉。
看著桌上狼藉的碗筷和所剩無幾的飯菜,秦淮茹心頭髮慌,手忙腳亂地想去廚房:“一大爺,要不我再做點麵條吧?煮碗熱湯麵,……”
易中海卻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疲憊幾乎要溢位來,語氣冷得像寒冬裡的風:“不必了。淮茹,我幫你們賈家這麼多年,從東旭在的時候就處處照拂,沒想到到了年根底下,連頓安穩餃子都吃不上。以後你們家的事,我也不管了,我累了。”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秦淮茹渾身發冷。她慌了神,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都帶著顫:“一大爺,您別生氣,我婆婆和棒梗不是故意的!
您也知道,柱子好久沒給我們家帶飯盒了,我們平日裡連點油水都見不著,孩子和老人饞得慌,這才沒把持住……”
“你不用解釋了。”易中海打斷她,指了指桌上剩下的五六個孤零零的餃子,語氣沒有絲毫緩和,“剩的這幾個餃子,你拿回家吧,別在這待了。”
一旁的聾老太自始至終沒說話,只是抱著胳膊站著,眼神冷冷地掃過秦淮茹,那目光裡的嫌棄讓秦淮茹更覺難堪。
秦淮茹低著頭,伸手想收拾桌上的碗筷,想再做點什麼挽回局面,卻被易中海攔住了:“不用整了,拿上餃子走吧。”
她沒再爭辯,只能顫抖著手拿起裝餃子的盤子,一步一步慢慢往外走。剛走出易家大門,就聽見屋裡傳來聾老太的嘆氣聲,語氣裡滿是無奈:“這賈家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好好的一頓年夜飯,吃成了這副德行,也難怪柱子鐵了心要跟他們劃清界限。”
秦淮茹的腳步頓住了,她貼著牆根站著,想聽聽易中海怎麼說。
下一秒,易中海帶著悔意的聲音傳了出來:“當初我就不該幫著賈家逼柱子,棒梗被賈張氏養成了這麼貪嘴的性子,現在看來是掰不回來了。柱子心裡的疙瘩,怕是再也解不開了,說什麼都晚了。”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進秦淮茹的心裡,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盤子險些沒拿穩。
她在門口愣了半天,手腳都凍得發僵,才緩過神來,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家走。
賈張氏被水餃扔了一臉,抹了把臉氣得尖叫,“秦淮茹!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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