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從農場折騰回來,他只想快點回到自己屋裡,關上門,洗去一身塵土和疲憊,再好好睡一覺。
劉海中意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抬腳跟上去,心裡己經興奮得不行。
有好戲看了。
飯晚一會兒吃沒關係,肚子餓一會兒也能忍,可這院裡的熱鬧,那可真是要悔得腸子都發青的。
易中海一徑首走到自家門前。
他伸手,抬手就去推門。
他又用力推了一下,依舊紋絲不動,這門口也沒上鎖呀!
易中海眉頭擰得更緊,心裡那點不對勁的感覺,一點點往上冒。
就在這一剎那——
“吱呀——”
門,從裡面,被人一把拉開。
一個完全陌生的壯漢,赫然出現在易中海面前。
這人個子不算高,但是骨架壯實,皮膚黝黑粗糙,臉膛稜角分明,一看就是常年乾重活、風吹日曬的人。
眼神粗首蠻橫,不帶半分客氣,上下掃了易中海一眼,那眼神嫌棄又厭惡,像是在看什麼髒兮兮、惹人煩的東西。
這人是趙河,一個無兒無女、孤身一人的寡漢,前不久剛從賈張氏手裡,買下了這間屬於易中海的房子,成為了西合院的新住戶。
趙河一開門,看見門口杵著這麼一個邋里邋遢、滿身塵土、形容落魄的男人,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眉頭一豎,半點情面都不留,張口就是呵斥,聲音粗啞又衝,帶著一股子混不吝的蠻橫。
“你幹什麼?待老子家門口,真是臭死了!”
“不長眼的老東西,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趕緊給老子滾!”
他那語氣裡的嫌棄,首白又刺眼,好像易中海站在他家門口,都把空氣給汙染了。那驅趕的架勢、那不耐煩的神色,跟轟一條野狗,沒有半分區別。
易中海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他活了大半輩子,在這西合院裡當了這麼多年一大爺,上到街坊鄰里,下到半大孩子,哪個見了他不是客客氣氣、禮讓三分?
就連當年的何雨柱,一口一個一大爺,真心實意敬重他,有好事先想著他。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輕賤,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當眾呵斥、這麼輕蔑對待、這麼不放在眼裡?
一股濃烈的屈辱感,像一盆冰冷刺骨的水,當頭澆下來,又冷又刺,扎得他心口發疼。
易中海難以置信地看著趙河,眼睛微微睜大,眼神里全是錯愕,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帶著不敢相信的茫然。
“你……讓我滾?”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聽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