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身軀猛地一震,心裡的天平徹底傾斜——是啊,易中海的條件確實好太多了,而且他快五十了,肯定比自己先走,到時候所有的東西都是棒梗的。
“行了,別猶豫了。”賈張氏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晚上你就炒兩個雞蛋,蒸三個白麵饅頭,咱們家還有半袋白麵,省著點用。給易中海那老不死的送過去,明白嗎?”
秦淮茹咬著薄唇,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她知道,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了。
“淮茹,你也別怨媽狠心。拉扯三個孩子哪有那麼容易?媽也是為了你好,為了孩子們好。等孩子們長大了,知道你為他們做的這些,肯定會孝順你的,到時候你的好日子就來了。”
秦淮茹的眼角又蓄滿了眼淚,心裡滿是恥辱——雖說為了生計,她在廠裡跟男同事說幾句話、遞杯熱水,還能自欺欺人是靠“魅力”換點便利,可易中海是賈東旭的師傅,現在她也在鉗工車間受易中海的照拂,算起來也是她的師傅。
跟他繫結,就意味著自己的後半輩子,都要吊在這個能當自己父親的老男人身上,再也沒有別的指望了。
晚飯時間,天已經擦黑,院裡各家都亮起了昏黃的煤油燈。
易中海端著一個粗瓷碗,碗裡是稀飯,還有一小盤切得薄薄的滷肉——是他下午去巷口買的,花了一塊五毛錢。
他先去了後院聾老太家。
易中海把碗遞過去,語氣平淡:“老太太,今天的晚飯,您趁熱吃。”
倒不是說他對聾老太有多好,只是雖然他現在聲名狼藉,但聾老太確實還有用處。他不想因為這點吃食上的問題跟對方搞僵關係
篤篤篤,易中海剛回到屋裡,就聽到門外的敲門聲。
開啟門一看,門外站著的竟是秦淮茹。她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盤,盤子裡是兩個金黃的炒雞蛋,還有三個暄軟碩大的白麵饅頭,熱氣騰騰的,飄著一股雞蛋的香味。
易中海有些詫異,“淮茹,你怎麼來了?”
現在院裡人都對他避之不及,沒想到秦淮茹還會上門。
如今易中海不再是一大爺,秦淮茹便改了稱呼,聲音輕柔:“師傅,今天家裡難得改善伙食,我炒了點雞蛋,蒸了幾個饅頭,想著您一個人吃飯冷清,就給您撥了一半過來。”
易中海原本以為,自己失勢後,秦淮茹會跟院裡其他人一樣避著自己,沒成想她還記著自己,眼眶瞬間有點發熱,語氣帶著幾分感慨,“淮茹,你真是個好孩子,難為你還想著我。院裡其他人,現在見了我都繞著走。”
“師傅,我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也知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道理。您幫了我們家那麼多,我怎麼能忘了您呢?”秦淮茹的笑容依舊溫和,指了指屋裡,“我總杵在門口也不是事兒,外面風大,要不我先進屋?”
易中海連忙側身讓她進來。秦淮茹進屋後,先把搪瓷盤放到飯桌上,目光掃過屋內的陳設見都積了一層薄灰,顯然是好久沒打掃了。
她便主動提議:“師傅,您這屋子不少灰塵,我給您打掃一下吧?正好我帶了抹布。”
易中海剛想拒絕,說“不用麻煩”,秦淮茹已經把抹布在桌角的搪瓷盆裡浸了水,擰乾後就開始賣力地擦桌子。
她擦得很仔細,經由她擦拭的地方都擦得乾乾淨淨。
易中海見狀,也不再勸阻,默默坐到飯桌前,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秦淮茹送來的炒雞蛋噴香,雞蛋裡還放了點蔥花,饅頭暄軟得能捏出印子,配著自己剩下的稀飯和滷肉,格外下飯。
他吃到七分飽就停了筷——年紀大了,晚上吃太多容易起夜,而且他一向節儉,總想著能省一點是一點。
而秦淮茹手腳麻利,不過一頓飯的功夫,屋裡的桌子、櫃子就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連窗臺的灰塵都擦沒了。
她擦完最後一下,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額角的碎髮沾在皮膚上,微微氣喘。
易中海看著她這模樣,眼神恍惚了一瞬,隨即又迅速回過神,壓下心裡的雜念,開口道:“淮茹,辛苦你了。快坐下來歇會兒,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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