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棠人如其名,如海棠花一樣嬌嫩欲滴,長相明豔,自帶一股嬌俏的風情;而冉秋葉則像是玉蘭花,清雅溫婉,不濯不妖,氣質恬靜淡然,讓人覺得舒服。
這兩人完全就不是同個風格的,各有各的美感,根本沒有可比性。
不過今天是自家妹妹的大喜日子,於莉自然不會掃興,也不想破壞妹妹的好心情,只能順著她的心意,寵溺地說道:“當然是我家海棠最好看了!”
於海棠聽到了想要的答案,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容,眉眼彎彎。
這才轉過身繼續在鏡中欣賞著自己的體態樣貌,左看右看都覺得十分滿意。
可看著看著,她的秀眉便微微蹙起,目光落在自己的妝容上,忍不住自言自語道:“冉秋葉的新娘妝,瞧這比我自己畫的要好看許多,更凸顯了眉眼,早知道就不該省這個錢!”
因為這新娘上妝的錢是由女方出的,於海棠也不是沒出去問過價格,她特意跑了好幾家能做新娘妝的地方,可打聽了一圈,報價都讓她心在滴血。
新娘化妝居然要一塊錢!在這個物資緊張、錢票都格外珍貴的年代,一塊錢能買不少東西了
雖然這一塊錢包含盤頭、修容、上妝等一系列的步驟,可於海棠還是覺得極其不划算。
再加上她平日裡經常給自己和身邊的人化妝,對自己的化妝技術也很是自信,便打定主意不花這筆冤枉錢,自己動手打造新娘妝。
可此刻看著鏡中略顯平淡的妝容,再回想冉秋葉大婚時精緻的模樣,她的心底裡湧起一絲淡淡的後悔情緒。
明明一輩子就結這一次婚,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她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就豬油蒙了心,非要節省這一塊錢。
不過這後悔的情緒也就維持了一會兒,就很快消散了,因為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熱鬧的喧譁聲,伴隨著熟悉的伴郎們的說笑聲,她立刻反應過來,許大茂已經帶著迎親隊伍來接她了!所有的不滿和遺憾瞬間被拋到腦後,她挺直脊背,整理好衣襟,滿心期待著接下來的婚禮流程。
許大茂今天穿得可謂是隆重至極,這是他特意為大婚準備的行頭。一身剪裁得體的潔白襯衫,被他熨燙得平整乾淨,沒有一絲褶皺,外面套著一件灰藍相格的格子西服。
他身後依舊是上次娶秦京茹的那幾個堂兄弟當伴郎。
幾人也都收拾得乾淨利落,臉上掛著喜慶的笑容。
“媽,我來接海棠。”許大茂腆著個笑臉,快步走上前,對著於母恭敬地說道。
他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格外殷勤,他知道於母對他並不滿意。
於母的神情頗為複雜,心裡五味雜陳。
單從許大茂的外形條件和工作來說,他長相周正,又是軋鋼廠的放映員,和自家模樣俊俏且同在宣傳科工作的女兒於海棠,可謂是門當戶對、天生一對。
但奈何造化弄人,許大茂不僅有過一段婚姻,還有一個女兒。雖然當初離婚時說好孩子歸女方撫養,自家女兒嫁過去不用當後媽,不用承擔撫養孩子的重擔,可自家閨女是頭婚,風風光光地嫁給一個二婚男人,說出去終究是有些膈應。
她心裡始終覺得不舒服,也擔心女兒日後會受委屈。
但女兒鐵了心要嫁給許大茂,兩人早就扯了結婚證,甚至於海棠還多次夜不歸宿,住在許大茂那裡,想來兩人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事到如今,早已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
今天這種大喜的日子,她若板著臉給許大茂難堪,除了鬧得雙方心裡都不痛快、讓前來道賀的親戚看笑話之外,根本不會有任何實質性的好處,反而會讓女兒在婆家抬不起頭。
思及此,於母只能壓下心裡的介意和不滿,勉強接受這個事實。
收拾好所有複雜的情緒,於母臉上露出一個寬和的笑容道,“今天我說話可不算,你得過了叔叔伯伯、舅舅姨夫們這一關,才能把人接走!”
“哈哈哈,想娶走海棠,可得看新姑爺的誠意有多少了!沒點表示,可別想輕易接走新娘子!”一旁早就等候在門口攔門的親戚們適時發出鬨笑聲,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著許大茂,熱鬧的氛圍拉滿。
一回生二回熟,許大茂上次娶親就經歷過攔門的環節,如今早已輕車熟路,沒有絲毫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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