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許大茂卻像是釘在了地上一樣,半步都不肯挪動。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著秦京茹,不肯移開分毫。
“秦京茹,你別跟我裝聾作啞!我現在就問你一句,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
秦京茹緊緊地抿著嘴唇,嘴唇都快被她咬出血了。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裡亂成了一團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許大茂,又看了一眼爸媽,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曉曉就是你的女兒,你別想推卸責任!”
許大茂氣得笑了出來,“既然你這麼嘴硬,那咱們就沒什麼好談的了。我現在就去派出所報警,讓警察來審問你,我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許大茂說完,故意轉身,裝作要往外走的樣子。他心裡清楚,秦京茹肯定會害怕,只要他一走,事情就鬧大了。
果然,就在許大茂的腳剛邁出門口的時候,秦京茹終於忍不住了。她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腦子一片空白。
她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大喊道:“別走!”
喊完之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她慌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寫滿了慌亂。
許大茂停下了腳步,慢慢轉過身來。
一旁的秦佑軍被女兒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呼喊給驚呆了,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看著秦京茹,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聲音都在發抖:“京茹……你……你剛才說什麼?難不成……難不成曉曉真的不是他的孩子?”
可秦京茹卻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這無聲的預設,比任何話語都更有說服力。
秦立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走到秦京茹身邊,伸手緊緊地握住了女兒冰涼的手。
她的手很溫暖,給了秦京茹一絲力量。
秦立夏看著女兒,語氣溫柔卻又堅定地說道:“京茹,別怕。有爸媽在呢,天塌不下來。”
“不管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她都是從你肚子裡生出來的,是我們秦家的骨肉,是我們的外孫。”
“只要有我們在,就沒人敢欺負你們母女倆。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扛。”
聽到她媽的話,秦京茹再也忍不住了,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往下掉。
她撲進秦立夏的懷裡,哽咽著說道:“爸媽,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不好,是我糊塗,是我做錯了事……是我讓你們丟臉了,讓你們失望了……”
秦立夏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自己的眼眶也紅了。
秦佑軍看著痛哭的女兒,心裡又氣又疼,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蹲在了地上,雙手抱著頭,一言不發。
許大茂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的滋味複雜到了極點,五味雜陳,說不清道不明。
一方面,他心裡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及時發現了真相,沒有一直被矇在鼓裡。這樣一來,他就不用再承擔撫養孩子的責任。
也不用再被秦家這一家人無休止地壓榨和算計,終於可以徹底擺脫他們了。從今往後,他和秦京茹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可另一方面,他心裡又感到無比的失落和悵然。他這輩子自認為聰明過人,在女人堆裡混得風生水起,從來沒有吃過虧。
沒想到最後卻栽在了一個年僅十八歲的農村姑娘手裡,被她耍得團團轉,當了這麼久的冤大頭。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他的臉就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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