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敢打了?”賈張氏得意地冷笑,“我就知道你是個孬種!敢做不敢當的孬種!”
“你給我閉嘴!”閆富貴怒吼道,“我告訴你賈張氏,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對你不客氣!”
“我就說!我就說!”賈張氏越說越起勁,“閆富貴是個孬種!是個沒良心的東西!佔了便宜就想跑!你不是男人!”
周圍的街坊們看著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唾沫橫飛,你來我往,也紛紛議論起來,院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我看賈張氏就是無理取鬧,肯定是她自己的問題,想拉閆富貴當墊背的。”
“也不一定啊,閆富貴平時就精於算計,說不定真的是他搞的鬼,把自己摘乾淨了。”
“這事說不準,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反正現在也沒證據。”
賈張氏所有的後招都用完了,她徹底陷入了絕境。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絕望和恐懼。
她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就嚎啕大哭起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賈啊!東旭啊!你們快上來看看啊!我被人害慘了啊!他們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孤老婆子啊!”
“他們要把我送去農場勞改五年啊!五年啊!我這把老骨頭怎麼熬得過去啊!到時候我死在農場裡,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啊!”
“閆富貴你這個黑心肝的,你害了我,你早晚遭報應啊!老天爺你開開眼吧,劈死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吧!”
“我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你們怎麼能這麼對我啊!這可是一條人命啊!你們就不怕遭天譴嗎!”
“我不去農場!我死也不去農場!我要留在院裡!我要看著閆富貴遭報應!我要讓他給我償命!”
何主任皺著眉頭聽著她沒完沒了的哭嚎,心裡煩得不行。
她擺了擺手,對著身邊的幾個幹事說道:“行了,別讓她在這鬧了,影響太不好了。你們趕緊給她辦手續,立刻送她去農場,一刻也別耽誤。”
頓了頓,何主任又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她現在懷著孕,身體不方便。跟農場那邊打個招呼,別給她安排太重的活,讓她乾點輕省的,比如喂喂豬、掃掃地什麼的,別出什麼意外。”
幾個幹事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還在地上撒潑打滾的賈張氏就往外走。
賈張氏拼命掙扎,又哭又喊,手腳亂蹬,嘴裡還不停地罵著閆富貴,“閆富貴我跟你沒完!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我早晚要回來找你報仇的!”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不去農場!我不去!我要留在院裡!我要看著閆富貴遭報應!”
“你們這些狗腿子!幫著閆富貴欺負我!你們也不得好死!”
可她哪裡掙得過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只能被硬生生拖出了四合院。她的哭喊聲越來越遠,直到再也聽不見。
直到賈張氏的聲音徹底消失,院子裡才終於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感覺耳朵終於清淨了。
何主任轉過身,目光落在了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閆富貴身上。
何主任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閆富貴,這次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賈張氏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但你作為街道委派的大院聯絡員,沒能管好院裡的秩序,鬧出這麼大的醜聞,影響非常惡劣。”
“所以,我決定免去你大院聯絡員的職務,以後院裡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