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難以接受眼前的現狀,腦海裡還忍不住開始做起美夢,不斷展開不切實際的幻想。
如果這個糾察隊大隊長的職位能夠交到自己的手上,憑著這份手握實權的差事,平日裡要接觸形形色色的人群,往來辦事的人絡繹不絕。到時候自然而然就能撈到許許多多的實惠和油水,一家人的日子也能過得富足寬裕不少。
“閆富貴,你先靜下心來,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的本事。”楊瑞華放下手裡的活計,狠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出言打擊他。
“你說到底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小學語文老師,大半輩子都圍著書本和學生打轉,現在能當上小學校長就已經不錯了,別盲目高估自己的能力。”
“不要真以為你自己,比中學畢業就進廠做工的許大茂,要厲害出多少檔次,大家各有各的謀生本事。”
“再說你這一把年紀的老骨頭,身子骨早就不如年輕壯漢那般硬朗結實,體力也遠遠跟不上年輕人。”
“革委會的外勤活需要整日四處奔波走動,還經常會和外人發生口角甚至肢體衝突,萬一遇上脾氣火爆、性格急躁的人,一時失手把你撞倒在地,真鬧出什麼意外可就麻煩了。”
“到那個時候,三個兒子說不定都要提前給你摔盆送終。”
“你現在說話怎麼句句都帶著刺,處處都陰陽怪氣的,張口全是難聽的話。”閆富貴被說得臉上一陣發燙,心頭頓時升起一股火氣,忍不住出聲辯解。
“我都反反覆覆跟你解釋過好多遍了,我和賈張氏鬧出的那點事,從頭到尾就只有那麼一次。”
“而且整件事都是她主動逼迫我在先,我本身也是身不由己,實實在在的受害者。”
“你揪著死死不放,到底要僵持到什麼時候,才算真正翻篇?”
“這些日子以來,我已經處處忍讓,姿態放得足夠低三下四,你為什麼就不能徹底釋懷呢?”
楊瑞華聽完這番辯解,沒有開口接話,只是在心底裡暗自冷笑。
這種見不得光的丟人醜事,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夠真正從心裡釋懷。
就算當初整件事的起因,真的是賈張氏主動招惹、步步緊逼,可閆富貴自己沒能守住本心,一時糊塗犯下過錯,這是板上釘釘、無法篡改的事實,任憑他如何辯解推脫,都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過往。
閆富貴被楊瑞華那雙冰冷又帶著嘲諷的眼神盯得心裡發虛,原本滿腔的火氣瞬間消散大半,再也不敢繼續爭辯半句。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糾結之前的爭執,轉頭看向桌角擺放著的一壺散裝白酒,伸手將酒壺提溜起來。
揣著一肚子的疑問和不甘,他抬腳走出自家房門,徑直朝著中院走去,打算當面找到何雨柱,問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何雨柱早猜到嚴富貴要上門,“外人看著革委會的工作風光體面,手握權力讓人羨慕,可其中的難處只有親身做過才清楚。”
“平日裡整日奔波勞碌不說,還會在無意之中得罪不少街坊鄰里。”
“哪像你如今身為紅星小學的校長,身份體面又受人敬重,走到哪裡都能被人高看一眼。”
“教書育人是積德行善的正經差事,你更是眾多教書園丁之中的領頭人……”
閆富貴沉浸在一連串誇讚的話語之中,整個人暈暈乎乎的,腦子變得一片混沌,徹底失去了原本的判斷力。
他連自己究竟是怎麼一步步踏出何家屋門的,都完全記不清楚了,整個人被一番好話捧得飄飄然,心裡說不出的舒坦與自得,原本的念頭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
在何雨柱有意無意地對外宣揚之下,許大茂升職的訊息傳播範圍變得越來越廣,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傳遍了周邊所有街巷。
不說偌大的整座四九城,至少在整條南鑼鼓巷的地界裡,上到白髮蒼蒼的年長老人,下到懵懂天真的半大孩童,幾乎沒有人不知道許大茂當上革委會糾察隊大隊長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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