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氣得發抖，手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只能斷斷續續地發出“你……你……”的聲音。
他搜腸刮肚想找出一句能懟回去的話，可想來想去，卻發現何雨柱說的全是大實話，自己根本無力反駁只能站在原地乾瞪眼。
周圍要是有別人在的話，他真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何雨柱看著許大茂窘迫不堪的樣子，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語氣認真地開口說道：“許大茂，看在咱們做了這麼多年鄰居的份上，我給你指條明路怎麼樣？”
許大茂冷不丁聽到這話，當場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滿臉不屑的神情，嗤笑一聲揚起下巴說道：“誰要你給茂爺我指明路？我還用得著你可憐？”
“我放電影的手藝在整個軋鋼廠乃至周邊幾個廠子，那都是數一數二的，靠這門手藝吃飯，我走到哪都餓不著，根本用不著你假好心。”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別整天閒著沒事幹，來管我的閒事，我不稀罕你的幫助，也不需要你可憐我。”
何雨柱看著盲目自信的許大茂說道：“時代一直在往前發展，各行各業都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真以為守著放電影這門老手藝就能吃一輩子飯？等沒人看電影了，你這手藝也就徹底沒用了，到時候你除了放電影啥也不會，只能去幹體力活，到時候再想找出路就晚了。”
許大茂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就變了，“何雨柱，你是不是提前聽到什麼內部風聲了？”
許大茂聽完心裡咯噔一下，連忙靜下心來仔細盤算自己的處境，越想心裡越慌，後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這輩子除了放電影，啥正經手藝都沒有，以前最引以為傲的就是會來事、人情世故練達，能說會道哄得領導開心。
可自從被下放到鉗工車間之後，他那套花言巧語就徹底沒用了，車間主任根本不吃他那套溜鬚拍馬的把戲。
一想到要一輩子留在鉗工車間，天天對著冰冷的鐵棒磨來磨去，一輩子幹這種沒有盼頭的苦力活，許大茂就從心底裡發怵。
那種日子他一天都不想再過了。
“你也別瞎打聽那麼多，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機會就擺在你面前。”
“你要是今天肯低頭求我一次，我就出手拉你一把，幫你脫離鉗工車間，找個體面又輕鬆的好差事，以後再也不用幹體力活。”
“可要是你非要死要面子活受罪，拖到明天再來找我，那就算你跪下來求我，我也絕不會再管你的閒事，你好自為之。”
“我說到做到，絕對不會騙你，就看你願不願意放下那點不值錢的臉面，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了。”
許大茂聽完這話，臉上瞬間露出了極其掙扎的神情，心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激烈地打架，吵得他腦袋都快炸了。
一個小人站在臉面那邊，大聲說道：“絕對不能求何雨柱！跟他鬥了這麼多年，從來都是你壓著他一頭，要是低頭求他，以後在院裡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全院的人都會笑話你，說你沒骨氣，被傻柱隨便拿捏，你這輩子都別想在他面前直起腰桿了！”
另一個小人站在現實那邊，反駁道：“臉面能當飯吃嗎？臉面能讓你脫離車間的苦活嗎？不求他就得一輩子在車間幹苦力，天天累死累活還受氣。”
“只要能當過上體面的日子，丟點臉面算什麼？等你以後有權有勢了，誰還敢笑話你？”
他咬著嘴唇，雙手攥得緊緊的，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臉上的神色變來變去，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一會兒青。
活脫脫像一個被打翻了的顏料盤，心裡的糾結和掙扎全都寫在了臉上，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求也不是，不求也不是，兩種念頭在他腦子裡反覆拉扯，讓他坐立難安，在原地不停地來回踱步，不知道該怎麼選擇才好。
許大茂猶豫了好半天，最終還是現實戰勝了那點可憐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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