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福也跟著幫腔,說出的話氣死人不償命,“就是!扣了錢我們就不交生活費了。”
“你們倆還有臉喊累?白天就上個破班,回家啥活都不肯幹,還好意思說累?我呸!”
劉光天立馬不服氣地反駁,梗著脖子跟汪月紅頂嘴,覺得自己交了錢就該當大爺。
“我們每個月都按時往家裡交生活費了啊!交了錢還讓我們幹活?”
汪月紅氣得胸口上下起伏,指著他們倆的鼻子罵個不停,覺得自己養了兩個白眼狼。
“交倆錢就了不起了?洗衣做飯掃地擦桌,哪一樣不是我一個人乾的?你們伸過手嗎?”
“我們倆一個人一個月交八塊,加起來十六塊,頓頓吃的跟喂兔子似的!”
“十六塊錢夠幹嘛的?頓頓給你們吃山珍海味啊?做夢呢你!現在米麵油多貴你知道嗎?”
“那也不能天天窩頭鹹菜啊!一個月就一頓肉,還不夠塞牙縫的,跟吃豬食似的!”
“你們倆真是白眼狼!我白養你們這麼大了,一點孝心都沒有,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生你們!”
“我又沒求著讓你生,是你自己管不到褲襠,怪誰?”劉光天撇著嘴說道。
劉光福也跟著往後退,躲在劉光天身後小聲嘟囔。
汪月紅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強忍著沒掉下來,“我真是上輩子造了孽,才生了你們兩個討債鬼!早晚有一天我得被你們活活氣死!”
劉光天見她真生氣了,也不敢再頂嘴,只是梗著脖子不說話,臉上還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說起來還是閆解成有福氣,娶了於莉那個手腳麻利又漂亮的媳婦兒,小兩口日子過得和和美美。
上個月也不知道是託了哪路熟人的關係,居然租到了前院倒座房,雖然光線比較差,但屋子可不算小!
夫妻倆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想怎麼吃就怎麼吃,想什麼時候睡就什麼時候睡,別提多舒坦。
單就說昨天他路過前院的時候,就聞到他們屋裡飄出來的炒雞蛋香味,油香混著蛋香。
那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勾得他肚子咕咕叫,站在門口聞了好半天,捨不得走。
這放在他們家以前,炒雞蛋可是隻有他爸劉海中才能獨享的金貴吃食,旁人連筷子都碰不著。
也就是如今他爸不是軋鋼廠鍛工車間說一不二的七級鍛工老師傅了,手裡沒了往日的威風。
而他們兄弟倆又有了正經的正式工作,能按月往家裡交錢,在家裡才有了點說話的分量。
這才能在偶爾家裡炒雞蛋的時候,勉強分上一兩口解解饞,換做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那一兩口炒雞蛋能頂什麼事兒啊,筷子剛沾到一點雞蛋黃,碗裡就空了,連牙縫都沒塞滿,反倒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更鬧騰了。
所以劉光天打心底裡把閆解成當成了自己往後的奮鬥目標,心裡暗暗盤算著以後的日子。
趁現在年輕力壯多攢點血汗錢,等以後娶了媳婦兒,也想辦法搬出去住。
再也不用看父母的臉色過日子,再也不用天天吃窩頭鹹菜,再也不用為了一口雞蛋爭來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