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下鄉的下鄉,該報名的報名,一點後門都不肯給院裡人走。
大傢伙對許大茂敢怒不敢言,對於父自然也沒什麼熱乎勁。
簡單客套了兩句,就各自鑽回屋裡,院門口又恢復了安靜。
汪月紅收住臉上的淚痕,看著於父,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
“許大茂大概再過一會兒就回來了,平常都是差不多這個點兒。”
“謝謝你啊,大妹子,麻煩你跟我說這些,還幫我解釋,真是太感謝你了。”
汪月紅擺了擺手,“沒事,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互相幫襯是應該的,不用這麼客氣。”
說完這話,汪月紅就轉身回了自己家,輕輕帶上了院門,留於父一個人在外面等著。
於父也沒多說什麼,走到許大茂家門口的青石臺階上,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席地而坐。
他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時不時望向大院的月亮門,等著許大茂回來,心裡五味雜陳。
大概等了半個小時,月亮門那邊終於出現了一個晃晃悠悠的身影,正是醉酒的許大茂。
許大茂滿身酒氣,走路東倒西歪站不穩,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自己家門口,從兜裡掏出鑰匙,眯著眼睛對著鎖孔捅來捅去,半天都捅不進去。
“什麼破鎖!連個鑰匙都插不進去,明天就給你砸了換個新的!什麼玩意兒,耽誤老子睡覺!”
就在他低頭跟鎖孔較勁的時候,一直坐在臺階上的於父突然出聲,喊了他一句,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許大茂。”
這醉酒的許大茂毫無防備,嚇得渾身一哆嗦。
手裡的鑰匙“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腿一軟,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摔了個屁股墩。
他抬頭看著黑暗中坐著的人影,嚇得三魂沒了七竅,說話都結巴了,聲音直髮抖。
“你、你他媽的是人是鬼啊!悄無聲息蹲在這,想嚇死老子啊!我跟你無冤無仇的!”
“我告訴你,我可是糾察隊大隊長!你敢動我一下,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於父緩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鼻尖縈繞著濃重刺鼻的酒氣,眉頭緊緊皺起。
“我是你老丈人!於海棠的親爹!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麼話!喝得醉醺醺的!”
“如今這正處風口浪尖,到處都在嚴抓作風,你還敢喝得酩酊大醉,真不怕被人套麻袋啊!”
於父心裡其實一點都不看好許大茂,覺得他油嘴滑舌不務正業,根本不是個靠譜的丈夫。
可這年頭離婚是天大的事,女人離了婚會被街坊鄰居指指點點,所以還是能不離就儘量別離。
許大茂坐在地上愣了半天,被酒精浸透的腦子才慢慢回過味來,有點懵懵懂懂的。
他藉著昏暗的月光眯眼打量了半天,才看清來人的樣貌,確認真是於海棠的她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