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趴在床邊看著孩子，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是高興的。
小傢伙看見媽媽，笑得更開心了，嘴裡咿咿呀呀的，含糊地喊著“娘……娘……”
聲音軟乎乎的，跟似的，聽得人心都化了，秦京茹握著孩子的手直掉眼淚。
何雨柱站在門口愣了愣，沒想到孩子這麼小就會認人。
秦立夏一直在邊上留意著何雨柱的反應，心裡就有了盤算。
“曉曉這孩子靈醒得很，眼瞅著就快滿週歲了，平時在家就愛咿咿呀呀地嘟囔，教啥都學得快，你看這孩子，多靈醒，這才多大啊，就會認人喊娘了。”
正說著，曉曉的目光越過秦京茹，落到了站在門口的何雨柱身上，盯著他看了好久。
小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琢磨這個人是誰，看了半天，突然小嘴一張，吐出兩個音。
“爹……爹……”
聲音不大，還有點含糊，可在場的四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一時之間都安靜了。
何雨柱整個人都僵住了，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暖，堵得他嗓子發緊。
頭一回聽見有人喊自己爹，那種滋味，真的沒法用言語形容。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想笑，又強行壓下去，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之前所有的猶豫、顧慮，在這一聲“爹”面前，好像都淡了。
秦立夏見狀心裡別提多高興了，“平時我們老兩口在家沒事就教她喊，沒你的照片，就對著空氣瞎教，鬧著玩的。”
“沒想到今天見著你，居然真喊出來了，你說這奇不奇，真是父女連心，天性啊。”
“說起來也是後怕，這次半夜孩子發燒，虧了碰著個順路進城的牛車，才趕得及。”
“這次也算是運氣好，大晚上的還有人進城，不然曉曉怕是腦子都要燒壞了。”
“所以我尋思著，她們娘倆總在村裡住著也不是個事，離城裡遠，看病太不方便。”
“你看她們母女倆住城裡這事兒能不能早點安排？也不用啥好地方，有個小窩能遮風擋雨就行，總比在村裡受人家閒言碎語強。”
“娘，你說啥呢。”秦京茹臉一下子就紅了，趕緊打斷她孃的話，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她忸怩地揪著衣角，低著頭，不敢看何雨柱，覺得主動提要進城，實在是太唐突了。
“我在村裡住得好好的，街坊鄰居都熟，幹啥都方便，搬來城裡幹啥，人生地不熟的。”
“再說了，搬來城裡多麻煩，花銷也大，沒必要。孩子這不是沒事了嘛，你就別瞎操心了。”
“我不操心行嗎？”秦立夏嘆了口氣，看著自己女兒，語氣裡全是心疼和無奈。
“就算我在前頭幫你擋著，村子裡那些閒言碎語也沒少一句落進你的耳朵裡……”
何雨柱本來正看著孩子出神，聽見她們母女倆的對話，才知道秦京茹在村裡受了委屈。
“閒言碎語？村裡人都在背後說了什麼難聽的？就沒人管管，由著他們胡說八道？”
秦立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京茹沒出息，生了個女兒；農村丫頭嫁進城裡，就跟山雞插上兩根鳳凰毛就想裝相，反正什麼難聽話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