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棒梗的驚呼，這才明白眼前的男人就是棒梗學藝的師傅，皆是仔細打量了下來人，嗯……像個廚子！
“這年頭買什麼東西都要票，能吃得這麼富態，一看就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等等……剛才這男人說什麼來著？棒梗偷了他師傅的錢和菜譜？”
“對於一個廚子來說，這兩樣東西怕是頂重要的了！也難怪當師傅的這麼生氣。”
院裡這些看熱鬧的人沒一個覺得這師傅說的話有假，因為棒梗的前科實在是太多了！可以說這個95號四合院裡面，就沒有一戶人家沒被棒梗光顧過的。
“盜聖”這個名頭可不是隨便起的，這年頭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師傅，我天天老老實實跟著你幹活學手藝，半點兒歪心思都沒動過，你不能平白無故就把偷東西的帽子扣我頭上。”棒梗皺著眉反駁。
“你個小兔崽子，我看你沒爹沒媽可憐才留你學手藝，你就這麼恩將仇報偷我的錢和菜譜，我看你真是活膩歪了。”男人胸口起伏，顯然很生氣。
“範大勇你先冷靜點，當著全院老老少少的面喊打喊殺不像話，有問題咱們慢慢捋，光發火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何主任我實在冷靜不了！那可是整整兩千塊，普通工人幹十幾年都攢不下，全是我跑宴席風吹日曬攢的血汗錢啊。”
“還有我那范家傳的菜譜，是全家吃飯的依仗，是我祖祖輩輩要往下傳的，這兩樣就是我的命根子。”
“今天這小兔崽子不把東西原封不動交出來，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範大勇的聲音高了幾分，那目眥欲裂的模樣十分可怖。
“何主任您可得給我做主，我真沒碰過師傅的錢和菜譜，平白背個小偷的名聲，我以後還怎麼在這片抬頭做人啊。”棒梗嚇得忍不住倒退兩步，投去求救的目光看向何主任。
“你還敢在這狡辯！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收你這麼個徒弟！”
“範大勇你先消停會兒，我來跟賈梗好好談，你總插嘴打岔我問不清情況，到時候耽誤找東西吃虧的還是你自己。”何主任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自從被調來南鑼鼓巷的街道辦，這個95號四合院的瑣事就能佔她工作的一半，她總覺得自己都要少活兩年了。
“行何主任我聽您的，我也是急糊塗了才失了分寸，接下來我絕不多嘴，全配合您的工作，就盼著能找回東西。”範大勇是廚子，乾的是伺候人的活計，自然不會沒眼色。
他壓下心底蓬勃欲出的怒火，沉聲道。
賈梗的臉色很難看。跟以前在院裡偷雞摸狗不同，這次被師傅冤枉偷錢和菜譜，讓棒梗覺得無比屈辱。
“賈梗，我問你，今天你在師傅家從早到晚都做了些什麼，一五一十說清楚，別落下任何細節。”何主任問棒梗。
棒梗沒吭聲。
“棒梗你一直不說話可不行，偷盜的罪名可不是小事，你不為自己辯解，這髒水就真要潑你身上洗不掉了。”
“我知道你們半大孩子脾氣倔愛面子，但真沒做錯事就大大方方說出來，一直悶著只會讓大家覺得你心虛預設。”
“要是真一時糊塗犯了錯，主動承認把東西還回去還能從輕處理，真等派出所深究，那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何主任知道像棒梗這個年紀的孩子脾氣都倔，覺得孩子可能只是一時誤入歧途，理應給他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
棒梗沉默了一下，終是開口道：“天不亮我就起床燒熱水，端去給師父師孃洗臉，接著攢著全家髒衣服一件件搓洗乾淨，晾到院子的繩子上。”
“衣服晾完就去劈柴，劈夠一天燒的量就去廚房擇菜洗菜，把當天要用的食材都收拾利索，中午就著剩菜扒口飯。”
“下午先給師孃捶半個鐘頭背，她腰不好天天得揉，揉完就去案板上切菜備料，一直切到晚上做飯能用。”
“等師父師孃全家吃完晚飯，我把鍋碗瓢盆都刷乾淨、灶臺擦整齊才動身回四合院，一天都在忙活。”
眾人聽了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心道：這還是棒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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