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福昌腿肚子都有點發軟,要不是扶著桌子說不定當場就能癱坐在地上。
到了這個地步,馬福昌也顧不上什麼機械廠廠長的臉面了,保命保位置最重要。
他對著電話聽筒低聲下氣地求饒,跟搖尾乞憐的狗似的,“那爺,我對您可是忠心耿耿的呀,天地可鑑,絕不敢有半分二心,再給我次機會。”
他搜腸刮肚想著奉承話,什麼好聽就說什麼,就想哄得那爺消氣,饒過他這一回。
“您就有如那當空皓月,是我心裡頭最佩服的人,我甘願肝腦塗地跟著您,絕無二心。”
馬福昌說得情真意切,就差對著電話跪下來了。
那爺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這些阿諛奉承的話他聽了半輩子,早就聽膩歪了。
“行了,別在這兒跟我耍嘴皮子,沒用,我問你,趙靖宇沒發現什麼異樣吧?”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信任,與其說是詢問,倒不如說是敲打,“你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出賣我的話,那個後果你承擔不起。”
馬福昌連忙點頭,也不管那頭看不見,急急忙忙接話,生怕慢了惹對方不快。
“沒有沒有,趙靖宇還沒見到秦淮茹……人就跑了。”
“趙靖宇也沒多問,就是把我訓了一頓,說不收這個人。”
“我看他也沒起疑心,應該還不知道咱們的計劃,就是單純反感走後門這回事。”
馬福昌說得小心翼翼,就怕哪句話說錯了,又惹得那爺不高興,挨一頓罵。
那爺冷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嘲諷,“這我當然知道,不然趙靖宇也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她走,還用得著你跟我說?”
他本來的計劃就是讓秦淮茹慢慢接近趙靖宇,沒想到現在第一步就沒成。
反正趙靖宇沒見過人,就還有轉圜的餘地,當務之急是先把秦淮茹找回來再說。
那爺眯了眯眼,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的計劃,只要人找回來,有的是法子收拾她,讓她知道背叛自己的下場到底有多慘。
掛了馬福昌的電話,那爺立刻又撥了個號碼,電話接通之後,他吩咐對方立刻去車站、碼頭這些地方查,看秦淮茹有沒有買票走。
他就不信,一個女人家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找出來。
手下人接到命令立刻就去辦了,可查了大半天,回來彙報說一點蹤跡都沒查到。
汽車站火車站都查了個遍,根本沒有叫秦淮茹的女人買票離開,跟人間蒸發了似的,甚至昌平的秦家村也去看了。
那爺聽完彙報,氣得直接把手裡的茶杯摔在了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都是。
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大活人怎麼就查不到蹤跡,難不成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其實他哪裡知道,是何雨柱早留了個心眼,買票的時候用的是何雨水的身份資訊。
用別人的身份買的票,自然查不到秦淮茹的記錄,查來查去一無所獲。
發了一通火之後,那爺慢慢冷靜下來,坐在椅子上琢磨這事該怎麼辦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