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母急得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瞞著這麼大的事兒把你娶進門，這不存心坑人嗎！
咱們得趕緊找他當面鑼對面鼓地算賬去，然後趁早把婚離了，你還年輕著呢，好日子長得很，一輩子可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耽誤進去啊！”
“媽！我沒想要離婚！以前你還總說我是個炮仗性格一點就著，你瞧瞧你現在這火燒火燎的樣子，比我厲害十倍都不止！能不能先讓我把話說完你再著急上火啊！”
於母一聽這話火氣更旺了，嗓門又拔高了三度，“這許大茂是什麼寶貝疙瘩啊，你就這麼死心塌地捨不得撒手？
你可別瞧著他現在當上糾察隊大隊長了就覺得他了不得，這不能生孩子是斷子絕孫的大事！”
於母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伸手抹了一把眼角，苦口婆心地繼續勸，“聽媽一句準沒錯，趁早再找個好人家嫁了。
以後有自己的親生孩子，老了才有依靠，後半輩子才有盼頭！不然你將來孤零零的怎麼辦，誰來給你養老送終啊！”
於海棠聽完這番話，鼻子一酸，心裡又苦又澀，低下頭去苦笑了一聲，“媽，你說的倒輕巧，可我還能嫁多好的男人？
之前跟許大茂鬧離婚那段日子，以前追過我的那些男的，一個個都跑出來現了原形。”
“那些人不是想佔我便宜吃我豆腐，就是對我冷嘲熱諷說風涼話，他們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論長相論本事還不如許大茂呢！”
於海棠自打那回之後就徹底認清了現實，原來那股子眼高於頂的傲勁兒全被現實給磨得乾乾淨淨，再也不敢挑肥揀瘦了。
於母見自己說一句，女兒就有一大堆話頂回來，跟打擂臺賽似的，她機關槍似地突突了半天愣是沒佔到半點上風，當即重重嘆了口氣。
她滿臉的無可奈何，“那你今天和許大茂專門跑回來這一趟，到底是想跟我說什麼？總不會是專程為了告訴我他不能生孩子的吧！”
“當然不是了媽，”於海棠壓低了聲音連忙說，“我和許大茂兩個人商量好了，打算領養個孩子回來養著，今天回來就是專門跟你商量這事的。”
於母一聽這話，像是被人兜頭潑了盆冰水，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瘋了不成？還想著去領養孩子！
這領養的怎麼比得上自己親生的！養得再親也不是從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血脈啊！”
“許大茂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能讓你連這種事情都稀裡糊塗地答應下來？你是不是讓他那張嘴給忽悠傻了！”
於母的聲音忍不住又高了好幾分，這大嗓門一嚷嚷起來把正在喝酒的許大茂和於父的注意力全吸引過來了。
許大茂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都僵了那麼一瞬，眼睛裡頭飛快地掠過一道寒光，嘴角往下壓了壓。
他心裡門兒清於母這大呼小叫的是在鬧騰什麼，不就是嫌他許大茂不能生嗎？
哼，要不是他不能生這個短處被於海棠牢牢攥在手心裡，就憑他現在糾察隊大隊長的身份和地位，他老早就換個更年輕更水靈的媳婦了，哪還輪得到於海棠在這兒拿捏他、跟他談條件！
於父這時候可坐不住了，屁股底下像長了釘子似的來回挪動，他扭頭朝裡屋的方向張望了好幾眼。
他臉上堆著不好意思的訕笑，對許大茂說，“你媽她這個人就是這毛病，遇著點屁大點的事就咋咋呼呼沒個消停，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爸，應該沒什麼大事兒，咱們繼續喝咱們的酒就是了！”許大茂趕緊伸手按住於父的肩膀，臉上堆滿了笑模樣，又拎起酒瓶子給兩人的大海碗裡咕咚咕咚倒滿了酒，“來來來，今天難得高興，咱爺倆多喝兩盅，我給您滿上！”
“哎喲夠了夠了，你這倒得也太多了！”於父嚇得趕緊抬起手去擋許大茂手裡的酒瓶，“這麼多酒灌下去，等會兒真要醉得找不著北了！”
“這在家裡喝點沒事兒，大不了就睡一覺。”許大茂熱情的勸酒，只是笑意未達眼底。
屋裡頭的於母也猛地發覺自己剛才那幾嗓子確實扯得太高了，趕緊用巴掌捂住嘴定了定神，壓著嗓子說，“領養孩子這事我堅決不能同意！這要是讓街坊鄰居知道了，背地裡得嚼多少舌根子啊！”
“那幫老孃們嘴碎著呢，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到時候有你難受的日子，你出門買菜都得低著頭貼著牆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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