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男人便邁開了步子,大步流星朝門口走去。
他身後的鐵衛們也魚貫而出,不忘撿起掉在地上的彎刀。
最後一個出來的人還順腳把那扇歪歪斜斜的門板踢了一下,讓它勉強合攏了一些。
扎得不忘安撫沈藥:“姑娘不必著急,慢慢來。”
他走在最後,拉住門板,輕輕地帶上了門。
門扉合攏的那一刻,走廊裡的鐵衛們齊齊地鬆了一口氣。
房間裡。
沈藥聽見門扉合攏的聲音,剛才故意偽裝出來的柔弱和慌張,轉瞬之間消失殆盡。
她展開雙臂,伸了一個懶腰。
接著抬起雙手,用指腹搓了搓自己的臉頰和眼尾。
臉頰搓得微微泛紅,眼尾搓出了一層薄薄的緋色,如此,看起來更惹人憐惜一些。
最後,她將頭髮稍微扯亂了幾縷。
做完這一切,她才不緊不慢地從屏風後面走出來,走向門口。
等開了門,她又是一副羞怯的模樣。
這是尋常男人最喜歡的女人的姿態。
謝淵也是男人,所以他也喜歡,過去沈藥但凡流露出這番姿態,謝淵總得折騰到後半夜才睡。
不過,實際上來說,沈藥不管是什麼姿態,謝淵都喜歡得不得了。
門被踹壞了,沈藥便一手扶著門框,另一手攏著衣襟,從門縫裡探出半個身子,望向扎得,“大人,我好了。”
聽見她的聲音,領頭男人飛快地瞧了一眼。
走廊裡的火把光落在她臉上,將她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晰。
臉上沒有施任何脂粉,但眉眼穠麗,唇色紅潤,驚人的美貌。
她的頭髮還沒有完全乾,溼漉漉地散在肩上,幾縷碎髮貼在臉頰和額頭上,襯得皮膚愈發白皙。
臉頰浮動著一層薄薄的紅暈,連帶著眼尾也是一片嫩/紅,也不知道是因為剛才沐浴被熱氣蒸騰,還是受了驚嚇。
男人被這一眼驚豔,心虛又慌亂地移開了目光。
扎得往前一步,“段姑娘,我來介紹一下。”
他指向手邊的年輕男人,“這位是鐵衛左衛指揮使,穆古大人。”
沈藥攏了攏衣襟,禮貌地曲了曲膝:“指揮使。”
穆古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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