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郎桓,等我們成親後,你別再叫我公主了。”
他問:“那叫什麼?”
她仰頭想了想,“叫我瑪依。”
他沉默許久,耳根都紅了,才很輕地叫了一聲。
“瑪依。”
她以為他們會成親。
會離開這些刀光劍影,去看草原盡頭的雪山。
直到去年。
一開始,郎桓謊稱自己失憶。
瑪依努爾甚至責怪過自己,為什麼不再好好爭取一次。
直到後來她才漸漸明白,他從來沒有失憶,他只是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他是紇羅摩的兒子。
不出意外,他可以繼承左賢王的王位,甚至成為北狄的可汗。
在愛人和權勢之間,郎桓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後者。
他更是親手將她關進了章臺。
瑪依努爾一步一步走到榻前。
郎桓昏迷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眼睫輕輕顫了一下,卻沒有醒來。
瑪依努爾低頭看他。
良久,等她回神的瞬間,淚水已經爬滿了整張面龐。
瑪依努爾抬手抹去。
她沒有說一句質問,也沒有說一句訣別。
因為沒必要了。
郎桓,或者說紇羅桓聽不見。
即便他聽得見,她也已經不願與他多說。
他們已經分道揚鑣,成為你死我活的仇敵。
情深枯枝當中,只抽出了仇恨的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