紇羅桓是他如今唯一的兒子。
他找了這麼多年,才終於把這個流落在外的血脈找回來。
偏偏這個兒子,竟為了一個女人犯下這樣愚蠢的錯。
幕僚站在一旁,低聲道:“王爺,眼下最要緊的,不是追究章臺失守,而是世子還在長公主府。”
紇羅摩猛地睜開眼。
幕僚繼續道:“長公主已經抓了穆古,又扣住世子。若瑪依努爾公主回宮,將章臺之事告知可汗,可汗必定會藉此對王爺發難。”
另一名心腹也道:“更何況,盛國文慧王妃已入聖都。今夜可汗單獨召見她與靖王,只怕說的便是聖女祭之事。”
紇羅摩眼底寒意更重。
“本王知道。”
可汗想重新設立聖女。
想借奧姑烏蘭後裔的名義,重啟神權,削弱紇羅一族。
而那個所謂的後裔,偏偏還是盛國靖王妃。
一旦沈藥在聖女祭上公開身份,北狄王庭便會得到一個名正言順清洗章臺的理由。
更麻煩的是,盛國也會被牽扯進來。
北狄與盛國之間,原本便已建立了合作關係。
若是沈藥成了北狄聖女,她既是北狄聖女,又是盛國靖王妃,這兩重身份疊在一起,便像一條繩索,將北狄王庭與盛國靖王府捆到一處。
到那時,可汗對紇羅一族的控制會更緊。
而盛國,也會有藉口插手北狄內務。
紇羅摩絕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幕僚低聲道:“王爺,章臺之事若徹底暴露,紇羅一族多年經營便毀於一旦。世子也會成為長公主與可汗手中的人證。”
紇羅摩冷聲道:“所以必須救出桓兒。”
“是。”
幕僚道:“但長公主府守衛森嚴,硬闖絕非上策。”
紇羅摩問:“那你有何計策?”
幕僚沉吟片刻,“如今聖女祭在即,可汗必定將大半心思放在祭祀上。文慧王妃既要護靖王,又要查章臺,還要應付聖女之位,分身乏術,我們不妨先下手為強。”
紇羅摩眯起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