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天行宗主宣佈休息的時候,我差點當場鬆一口氣癱在地上。
“今日試煉暫且到此,諸位弟子先回各自飛舟休整調息。明日辰時,在此集合,進行下一輪比試。”
他話音剛落,便和其他幾位宗主長老、還有秦瑾堼太子,腳步匆匆地離開了啟元場,一群人面色各異,卻都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凝重,顯然是有要事相商。
我目送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裡也大概能猜到他們去討論什麼——無非是秘境裡那座塔樓、那尊玉神像、還有那句“甲上超等”的評語。
周朝遺蹟重現,神像顯靈灌頂,這些事擱誰身上都得開個緊急會議。
不過這些都跟我沒關係了。我現在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安安靜靜地把靈力補回來。
我環顧了一圈啟元場。
弟子們三三兩兩散開,有的還在討論剛才的試煉,有的已經朝著各自宗門的飛舟走去。
夏康寧似乎想過來跟我說什麼,但被蒼梧宗的幾個弟子拉走了,走之前還衝我比了個“晚點找你”的手勢。
雲奕辰站在天衍道宗休息區那邊,遠遠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話,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和慕容婉晴他們一起離開了。
我收回目光,環顧四周,視線落在了不遠處那座問禮堂的殿宇屋頂上。
那是我來的時候就相中的地方——視野開闊,風景好,而且夠高夠偏,沒什麼人會上去。
好地方。
我提起最後一點力氣,縱身一躍,輕飄飄地落在了問禮堂殿宇的懸山頂上。
屋頂鋪著青灰色的瓦片,被午後的陽光曬得微微發燙,坐上去還挺舒服。
我盤腿坐好,從這個高度俯瞰下去,整個啟元場盡收眼底,遠處的山峰層巒疊嶂,白雲悠悠,確實賞心悅目。
我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靈力,緩慢而細緻地修復著經脈和丹田的損耗。
這一打坐,就是好幾個時辰。
靈力緩緩補充回來,雖然還遠沒到巔峰狀態,但至少不再像剛才那樣走幾步都腿軟了。
我能感覺到眉心處那枚太陽靈印裡,玉神像灌入的那股至陽之力還在緩緩流轉,與龍源之力相互交融、沉澱,讓我的根基似乎更加穩固了一些。
也算因禍得福吧。
就在我準備起身迴天衍道宗飛舟休息的時候,在遙遠的、這座萬劍宗深處的一座隱秘高山平臺上,另一場關於我的對話,正在展開。
高山之巔,風很大,吹得周圍的古樹簌簌作響。
平臺邊緣,孫滄瀾長老束手而立,姿態恭敬,而他身旁不遠處,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嚴肅的老者,正負手俯瞰著下方的雲海。
那老者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色衣袍,身形看似瘦削,卻如同一座沉靜的山嶽,即便沒有刻意釋放,依舊散發著一種深不可測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萬劍宗太上長老——白冰。合體期四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