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意思是,龍鳴雖然沒有靈智,卻有一種奇特的‘天性’。它會在整座山脈範圍內隨時移動,可能前一刻還在你眼前,你伸手去摘,下一刻它就消失了,出現在幾十裡外的另一個地方。而且即使它正好出現在你面前,也未必能摘到,必須得天時地利人和,時機、位置、狀態都對了,才有機會摘取。”
我聽得有點暈:“……所以這玩意兒是看運氣的?”
“也可以這麼說。”花棲的聲音帶著笑,“所以我才派你去呀。你運氣一向不錯,不是嗎?”
我沉默了片刻,腦海裡飛速盤算著。白越龍山脈,離萬劍宗不算太遠,御劍的話大概十來天路程。來回加上尋找龍鳴的時間,一兩個月應該夠了。
而且我現在確實沒什麼事了。擂臺賽已經被淘汰了,後面都是別人的比賽,跟我無關。
我再留在這裡,除了繼續被夏康寧和那些弟子笑話,也沒別的作用。
“行吧,”我嘆了口氣,“什麼時候出發?”
“當然是越快越好。龍鳴的成熟期大概在一個月後,但提前去熟悉地形總是沒錯的。”花棲的語氣恢復了那種懶散的腔調,“玉簡裡我放了一份地圖和相關資訊,你看一眼就出發吧。哦對了,別讓人知道你是萬夜樓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我擺了擺手,用意念切斷傳訊。
腦海裡花棲的笑聲隨之消散,玉佩也重新恢復了常溫,安靜地躺回儲物戒裡。
我把那枚多出來的玉簡翻出來,神識快速掃了一遍——地圖、龍鳴的特徵、白越龍山脈的注意事項,還有幾條推薦路線,確實準備得很詳細。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擂臺方向。
比試還在繼續,臺上打得正激烈,臺下眾人看得專注,沒人注意到我這個已經淘汰的邊緣人物。劉緒申長老正在跟旁邊的長老討論著什麼,雲奕辰應該還沒輪到上場,夏康寧還在蒼梧宗的隊伍裡跟人說說笑笑。
好像真的沒人會注意到我。
我心裡盤算了一下,悄悄後退兩步,藉著人群的遮擋,一個閃身溜到了啟元場邊緣的樹影后面。然後貓著腰,沿著花圃和圍牆的陰影,一路小跑著朝萬劍宗外圍的方向摸去。
途中路過一片小竹林的時候,差點跟一個端著茶水的小弟子撞上。我反應快,側身一閃躲到了竹子後面,那小弟子撓了撓頭,嘀咕了一句“奇怪,剛才明明看到有人”,然後端著茶走了。
我鬆了口氣,繼續溜。
摸到萬劍宗外圍的時候,我翻過一道矮牆,落到一片無人的山坡上。遠處啟元場的喧鬧聲已經變得模糊,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
我從儲物戒裡抽出昭栩劍,深吸一口氣,正要御劍升空,忽然又頓了頓。
好像……就這麼走了有點不地道?
我回頭望了一眼萬劍宗的方向,那些層層疊疊的殿宇樓閣在陽光下泛著暖金色的光,隱約還能聽到遠處擂臺上傳來的喝彩聲。
算了,反正留著也沒我的事了。
而且龍鳴可是上百萬靈石一根的好東西!
我深吸一口氣,足尖一點,踏上昭栩劍身,淡藍色的劍光託著我穩穩升空。下方的山巒和建築逐漸變小,萬劍宗在我視野裡縮成了一片錯落的青瓦白牆。
我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白越龍山脈所在的位置,御劍而去。
風很大,吹得我的衣袍獵獵作響。我扶了扶被風吹散的頭髮,心情倒是莫名好了起來。雖然擂臺賽丟人了點,但這次的龍鳴任務聽起來還是挺刺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