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莉,你維蘭瑟姑姑遇到了困難,你這次去注意點,不要讓她出事了,還知道她住哪嗎?”
“我不光知道她住哪,還知道她要求我叫她阿姨。”
“她跟你母親很熟嗎?”
“當年就是她把我和我母親捉住送到博格那裡的,她說我母親欺負你了,要付出應得的代價。”
“那你是怎麼從光明教熾光派那裡出來的,不要跟我說是你自己跑出來的。”
“是維蘭瑟阿姨勸說下我才活下來的,當時他們在屋裡爭論了好久,後來熾光派那個聖騎士長大罵著離開了。然後我就跟維蘭瑟阿姨回去了。”
“行吧,你去了注意安全,多學點戰鬥經驗,不要逞強,打不過就直接跑掉。”
經過多年的教導,薩卡維終於承認了一件事,鷹身女妖這個物種沒有任何的感情,只講利益,不講道理。
之後薩卡維又把銀龍莫拉克斯叫來,囑咐他要約束好手下的龍獸們,不要讓他們逞強好勝,尤其是那幾條紅龍龍獸。本來是要安排蘇萊德的,結果有不少龍獸反映,龍獸們最怕的是莫拉克斯,這幫小夥子非要打服了才會聽話。
本來銀龍屬於性格比較溫和的龍類,很少跟其他人打架,可是架不住龍獸們一個個有力無處使,不是正在打架,就是在商量怎麼打群架,莫拉克斯憑藉著優秀的領導能力,以及強大的戰鬥力,硬是混成了龍獸幫派的老大。
這次薩卡維派遣了蘇萊德,克勞蘇娜、塔莉以及所有龍獸,本來還打算安排剩下的五十名高階一起去的,後來想了想這樣做太危險了,萬一出了問題,自己可就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龍獸們都會飛,打不過絕對跑的一個比一個快,蘇萊德是遊俠,逃跑實力也是不一般,而且多年的流浪經歷,讓他實戰經驗非常豐富。
…………
無底深淵某層,在這片令人作嘔的沼澤中央,兩條充斥著褻瀆能量的河流交匯,它們沖刷著一座巨大的、漆黑的宮殿——它並非完全由石頭砌成,而是無數巨大、扭曲的惡魔顱骨堆疊成底座,再由黑色的玄武岩砌合成的。
克勞蘇娜站在沒有玻璃的視窗向外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冒著氣泡的腐臭沼澤。水面是油膩的彩色,漂浮著不斷破裂的膿皰,釋放出令人作嘔的沼氣與硫磺的混合惡臭。扭曲、枯槁的樹木像垂死者的手指般伸出水面,樹上懸掛著的不是藤蔓,而是仍在蠕動的內臟和嘶嘶作響的蛇群。
空氣中同時瀰漫著硫磺的刺鼻和類似黑龍巢穴的腐臭。周圍枯樹林裡面潛藏著的迷誘魔,用它們鉗狀的前肢優雅地分開蘆葦,閃爍著狡詐光芒的眼睛記錄著一切;弗洛魔如同腐爛的禿鷲,倒掛在枯枝上,發出不祥的咕噥。
渾濁的水中,佈滿血絲的巨大眼球時隱時現,黏滑的觸鬚偶爾翻騰而起,又迅速隱沒,不斷的窺伺著城堡裡的兩個外來生物。它們並非有組織的監視,而是源於深淵本質的、對任何“非混亂”存在的本能憎恨與飢渴。
對黑龍而言,這片沼澤讓她感到非常的不適應,這裡的混亂讓她鱗片倒豎。她必須時刻壓制住朝那些窺伺者咆哮並噴吐酸液的衝動,因為她知道,一旦出手,將會引爆整個沼澤的瘋狂。正是在這樣一個充滿不確定性的地方,才能保障談判雙方的安全或者那脆弱的信任。
魔鬼並未起身,只是用暗金色的眼眸打量著來者。
“克勞蘇娜女士,久仰。請代我向你們的薩卡維大公致以…巴羅特的問候。他的力量與遠見,即便在第六層的迴廊中亦有人傳唱。”
黑龍克勞蘇娜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帶著酸液迴響的咕嚕聲,說道:“客套話可以省了,魔鬼。大公的時間很寶貴,我的也是。我們知道巴羅特渴望在卡多紋中獲得更多…‘變數’。而我們,恰好在這方面能提供一些…‘便利’。”
魔鬼指尖輕輕敲打桌面,發出如同計時器般的輕響,同時說道:“便利?你們的薩卡維大公打算提供什麼讓我感興趣的東西呢?又打算從這裡面獲取什麼利益?”
克勞蘇娜一隻爪子不耐煩地劃過岩石,留下滋滋作響的腐蝕痕跡,囂張的說道:“呵呵呵,你說你們的格拉西亞女王知道你的這些‘小動作’嗎?。那幫豬頭人的注意力需要被轉移。如果幾個堅固的堡壘能恰好…化為焦土,對我們雙方都有利,不是麼?”
魔鬼露出一個精準到令人不適的微笑,開口說道:“一個美妙的…協同。我們可以讓那片土地燃起‘正義’的烽火。不過,克勞蘇娜女士,你應當清楚,與巴羅特結盟,意味著共享…風險。為確保我們的共同努力不被…誤解,一份小小的、象徵性的協議是必要的。”
克勞蘇娜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她深知魔鬼契約的危險,不屑的說道:“我們大公不會簽署任何束縛他意志的東西。我帶來的只有力量與承諾。如果你要的是‘誠意’,所有豬頭人的靈魂歸你。這是底線。”
魔鬼暗金色的眼眸中光芒微閃,彷彿在計算著靈魂的價值,猶豫的說道:“令人印象深刻的…誠意。很好。那麼,讓我們細化這靈魂的…‘交付方式’與時間表。願我們的…信任,如同地獄的秩序一般穩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