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米白色的羊皮紙無火自燃之後,在場的豬頭人們,紛紛垂頭喪氣的離開了這間屋子裡,看著眼前的情景,克勞蘇娜終於鬆了一口氣,如果在這裡打起來,她還真不是兩位傳奇階的對手。
“維蘭瑟奶奶,接下來需要你手下的蜥蜴人出力了,我需要在森林邊緣,建造一個簡易的傳送門。技術和材料我這裡提供,你負責提供蜥蜴人勞動力。”
“說了多少遍了,我不要叫我老奶奶,你是記不住嗎?還是耳朵聾了!”維蘭瑟略顯憤怒的說道。顯然對這一稱號非常的不滿意,但又無可奈何。
“哼,誰讓你說我一肚子壞水的,我好心大老遠跑過來幫你,你居然造謠還罵我,黑龍這種生物可是非常記仇的。”
“你從鳩羅森林一路搶到這裡,連大地暴熊的窩都要掀開看看,是個發光的東西都給拿走,我還冤枉你了?”
“沒搶你家就已經是我良心發現了,你還想什麼呢?再敢多嘴,信不信連你家一塊給搶了。再說了你都活了七百多年了,正常荊棘鹿只能活六百多年,你如果突破不了傳奇階,也活不過八百年了,不叫老奶奶叫你什麼呀!”
…………
七個月後,森林邊緣的一片空地上,這裡的光線變得有些不自然,陽光穿過這片區域時,似乎會發生輕微的彎曲,就像夏日路面上的熱浪那樣,但更冷、更銳利。
那裡的空氣在持續地、有規律地波動,彷彿一塊巨大的、透明的幕布在風中飄動。即使周圍沒有風,那片空氣也在自己“呼吸”。
這不是一個完美的橢圓形,邊緣極不規則,像一塊被重擊後碎裂的玻璃,佈滿了鋸齒狀的裂痕。整個傳送門都在輕微地顫抖,裂痕間會不時迸發出細小的、噼啪作響的能量火花。
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味道(就像雷雨後),混合著一種金屬被加熱後的焦糊味,以及一絲不屬於這個森林的、來自另一個位面的潮溼的泥土味。
透過傳送門可以看到另一側的景象,但一切都像是透過晃動的水體,或灼熱的上升氣流看到的,扭曲而模糊。有時,對面森林的影像會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飛速掠過的星辰流光或難以名狀的色彩漩渦。
看了看傳送門周圍在混亂的能量影響下,發生變異扭曲的植物。維爾娜一邊加固能量錨點,一邊說道:“克勞蘇娜,你建立的這個傳送門可真簡陋,畫個魔法陣,再插上幾根棍子,就敢當傳送門用,不怕半路上空間突然閉合了嗎?”
“怕什麼,反正我又不用,出了事也是巨魔受損失,誰讓他們這麼著急呢,我這裡缺人手,能做出來就不錯了。”
“我可是剛從這裡面過來,你在這邊告訴我保證沒問題的,你這叫沒問題嗎?”
“哎呀,你這不是還活著嘛!再說了,就算真的少了胳膊、腿,咱們不是還有再生熔爐的嘛!”
見道理講不通,維爾娜只好自己帶領巨魔祭司們,用刻著銘文的黑石重新構建法陣,代替地面上用燒焦的木炭、彩色石子和魔獸的鮮血,畫的簡陋的陣法符文。並用鑿刻著特殊法陣的玄武岩石柱,來代替原本用來固定傳送門的白蠟木。
經過重新固定的傳送門,看起來穩定了不少,一股穩定的、帶著異界花草氣息的微風從門中吹出,使玄武岩石柱上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又迅速凋零的藤蔓葉片不停抖動,也吹動了森林邊緣的青草,形成一道向外擴散的漣漪。
一個可供數十萬人遠距離穿行的傳送門,可不是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在它的四周底下,還埋著六個用橡木匣子裝著的,用特殊裝置提煉出來的能量核心,以及連同整個區域的巨大法陣圖,每一步都需要魔獸的鮮血來繪成,有些關鍵地方的符文,甚至需要巨龍的血液混合藥水篆寫。
“加盧·綠拳向您致敬,維爾娜女士,後面的交接工作由我負責,非常感謝您對我們的幫助。”一陣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只見一個高大佝僂的巨魔,正在跨越傳送門。他比同族更加蒼老、枯瘦,但眼神中燃燒著智慧與狂熱的火焰。他的背部長滿了真菌與苔蘚,如同活著的沼澤地貌。
克勞蘇娜慵懶的說道:“在上面籤個字,然後拿好這份地圖,綠色區域都是屬於你們的,其他區域不要試圖染指,尤其是那片沼澤地,至少在協議規定的五十年內不要那樣做。”說罷她拿出一張公正教會契約,和象牙色的嶄新羊皮卷地圖。
巨魔薩滿正在詳細閱讀契約內容時,蘇萊德手裡拿著什麼東西走了過來。克勞蘇娜好奇的問道:“蘇萊德,你送來了什麼好吃的?快拿來讓我嚐嚐。”
蘇萊德晃了晃手裡的東西,笑著說道:“一件你意想不到的東西,把嘴張大,不要看,因為看見了吃不下去了,哈哈。”
只見一隻晶殼蠍子被扔了過來,它的一半身體卻呈現出機械化的改造。克勞蘇娜猛然意識到,門的另一端,早已不是卡迪拉克了,看來傳送門不穩定的魔力擾動,使其連線上了不知名的位面。
“蘇萊德,有沒有興趣去那邊瞧瞧,順便抓幾隻寵物回來,至於克勞蘇娜,應該留在這裡好好檢查一下她的法陣,看她下次還敢不敢製作這麼不穩定的東西出來了。”
說罷,維爾娜就踏進了傳送門,蘇萊德和八條龍獸也相序進入。為了儘快完成遷徙任務,加盧只好跟克勞蘇娜一起,重新排查法陣銘文和圖案。








